未完成的协奏曲（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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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的协奏曲》（第六部分）

##第十七章 化名艾哈迈德

联合国亲善大使的提名函送到程煜手中时，纪明川正对着镜子练习佩戴领结。"看看这个，"程煜把平板电脑转向他，"《音乐外交还是政治挑衅？》"

保守派媒体对提名反应激烈，某国官方报纸更直接称程煜为"道德沦丧的意识形态入侵者"。但真正引发轩然大波的，是三天后某国外交官在听证会上的指控：

"程煜先生五年前曾用化名'艾哈迈德'在我国从事非法音乐教学，对象包括被禁止公开表演的堕落群体！"

程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纪明川夺过平板，看到新闻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程煜戴着当地传统头巾，正在指导一群蒙面人合唱。

"你从来没告诉我..."纪明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因为会连累那些学生。"程煜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我在柏林交换时认识了个流亡作曲家，他请我帮忙...只教了三个月就被驱逐了。"

当晚，程煜的邮箱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署名"夜莺"，内容只有一行字：「艾哈迈德老师，我们还在唱歌。」附件是一段手机录像——昏暗的地下室里，十几个戴面具的人用口哨吹奏着《伤痕交响曲》的片段。

纪明川从背后抱住盯着屏幕发呆的程煜："你比我想象的还勇敢。"

"是鲁莽。"程煜苦笑，"现在提名肯定要黄了。"

出乎意料的是，三天后联合国文化委员会全票通过了对程煜的任命。委员会主席在记者会上说："艺术的价值恰恰在于它能跨越人为设置的边界。"

发布会结束后，程煜在走廊被一个戴头巾的女孩拦住。她飞快地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坐标和日期："夜莺们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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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的协奏曲》（第六部分）

##第十八章 银环浪潮

《音乐评论周刊》的封面标题触目惊心：《银环运动：艺术界的堕落狂欢》。内页文章痛批近期全球音乐人佩戴密码银环的现象，称这是"对传统价值的公然挑衅"。

程煜把杂志摔在茶几上："这些人根本不懂音乐的力量！"

纪明川却盯着封底的小字广告出神："...本周日特别节目：马可·维塔利大师九十岁生日音乐会直播。"

"那个反对现代主义的老顽固？"程煜凑过来看，"他去年还说我们的音乐'伤风败俗'..."

周日晚上，出于好奇他们还是打开了电视。银发的钢琴大师颤巍巍地走上卡内基音乐厅的舞台，在掌声中缓缓抬手——镜头特写显示他布满老年斑的小指上，赫然戴着一枚刻有数字的银环。

全场哗然。老人对着麦克风咳嗽一声："五十年前，我有个学生。"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意大利口音，"他弹莫扎特时像天使在歌唱...直到爱上另一个男孩。"

镜头扫过前排观众震惊的面孔。

"我赶走了他，说这种肮脏的感情会毁了他的音乐。"老人慢慢将银环举到聚光灯下，"上个月，我在临终关怀医院见到他...艾滋病晚期。"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这枚银环是他的。今天我要用它弹一首他最喜欢的曲子。"

《欢乐颂》的旋律响彻音乐厅时，程煜发现纪明川泪流满面。演出结束后，社交媒体爆发了#银环挑战#——从柏林爱乐首席到地铁站街头艺人，无数音乐人晒出戴着银环演奏的视频。

最令人动容的是一段模糊的手机录像：某国地下室里，十几个蒙面人轮流对着镜头展示小指上简陋的、用铁丝弯成的"银环"，然后齐声用口哨吹出《欢乐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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