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2.你是你的星星（下）

爱德把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

*或许吧。也或许她明天一觉醒来就忘了这段对话，觉得不过是遇到了一个说疯话的怪人。也或许她明天就接受父母的安排，找了一个条件不错的alpha，在几年后过上另一种安稳的生活。也或许她真的遇到了愿意理解她、支持她的丈夫，两人一起找到了某种平衡。也或许她在这条路上孤独地走下去，付出相应的代价，收获相应的自由。*

他顿了顿，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什么都有可能。我只是让她知道一件事，所谓的“命运”，不过是自己选择的堆砌。什么样的路都是可以选的，只是每一条路都有各自的代价。别人说“你只能这样”，那只是因为他们只走过一条路，就以为那是唯一的路。但只要肯付出代价，路是可以换的。*

他仰起头，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看了一眼头顶稀疏的星空。

*话又说回来。理解与支持这两样东西，能拥有其中一样，就说明那个人是还能沟通、还愿意为你花心思的伴侣。婚姻不可怕，性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和一个自以为是的人绑在一起过一辈子。打个比方，比如我——我大概只适合当朋友的那种人。而且对方还得有非常宽宏大量的耐心，才能忍受你在这个空想家在这里侃侃而谈这些东西的时候，不把红茶泼在你脸上。*

九号沉默了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它说。

*我在乎，我很相信一见钟情。*爱德在心里回答，语气难得地认真了一点，*我一直都在乎，至少，我曾经在乎过，可能是几天前，也可能是一年前。只是目前为止，我遇到过的人还没有让我在乎到愿意为此去选择那个“大众化”的社会模式。这不是高傲，只是一种事实陈述。就像你喜欢吃甜豆花还是咸豆花一样，是一种个人选择。*

“你这个比喻的争议性可能比你整个观点都要大。”

*为什么？豆花本来就是甜的好吃。*

“……我要静音了。”

*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爱德的嘴角弯了弯。

梧桐树道的尽头，冯氏宅邸的轮廓已经在夜色中浮现。石墙高耸，铁艺大门紧闭，古老而静谧，像是等待着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待。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