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目暮警官摇头,“这个洞最多只能伸进去一只手,成年人根本钻不过来。”
江户川柯南却注意到布料上沾着点蓝色的纤维,和《蓝调时刻》画布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悄悄把纤维捏在手里,又看向展厅的通风口——通风口的栅栏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边缘也沾着石膏粉。
“中村馆长,”柯南用稚嫩的声音问道,“《蓝调时刻》的作者是谁啊?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是一位叫清水哲也的画家,”中村馆长叹了口气,“他五年前去世了,这幅画是他晚年的作品,据说用了特殊的颜料,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不同的颜色。”
“特殊的颜料?”月岛凛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清水哲也喜欢在颜料里混合矿物粉,比如石英砂或者石膏粉,说这样能让颜色更有质感。”
“没错,”中村馆长点头,“这幅画里就混合了大量的石膏粉,所以画面看起来有种磨砂的质感。”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落在《蓝调时刻》的裂口上,翻卷的画布边缘果然露出点白色的颗粒——正是石膏粉。
他忽然站起身,跑到展厅的消防栓旁边,打开门看了看——里面的消防水带少了一小段,接口处还有湿漉漉的痕迹。
“原来如此,”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身对毛利小五郎说,“叔叔,你看消防栓是不是少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凑过去看了看,挠了挠头:“好像是少了段水带?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柯南没回答,而是跑到值班室门口,看到墙上挂着的钥匙串——其中一把钥匙的顶端沾着点红色的马克笔痕迹,和展柜上的字迹颜色一模一样。
他又看向保安队长的鞋子,鞋底沾着的泥土里混着点石膏粉,和现场的粉末完全一致。
就在这时,鉴识课的人拿着报告过来了:“目暮警官,我们在通风口的栅栏上发现了保安队长的指纹,而且那团黑色布料上的蓝色纤维,和《蓝调时刻》的画布成分完全一致!”
“人赃并获!”毛利小五郎指着保安队长,“你就是凶手!”
保安队长脸都白了:“不是我!我昨晚真的没碰过这幅画啊!而且我根本不懂什么颜料,怎么会知道里面有石膏粉?”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确实,如果不是对画作很了解,根本不会知道里面混合了石膏粉,更不会想到用石膏粉来掩盖痕迹。
江户川柯南看向中村馆长,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而且西装袖口沾着点和通风口栅栏上一样的铁锈。
他悄悄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按下了手表型麻醉枪的按钮。
“唔……”毛利小五郎晃了晃,靠在墙上“沉睡”过去。
江户川柯南躲到他身后,用变声器模仿他的声音:“大家都被骗了,凶手不是保安队长,而是中村馆长!”
“什么?”目暮警官惊讶地看着中村正男,“馆长怎么可能……”
“因为只有他知道《蓝调时刻》里混合了石膏粉,也只有他能在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进入展厅。”柯南的声音透过毛利小五郎传来,“你昨晚闭馆后,先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破坏了监控,然后用特制的工具在墙上打了个洞——这个洞不是为了进出,而是为了从外面伸手进来反锁门,制造密室假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用消防水带接在通风口,把石膏粉调成糊状,从通风口灌进去,让石膏粉顺着通风管流到画框旁边,这样就能掩盖你破坏画作时留下的脚印。而那团黑色布料,其实是你用来擦拭工具的抹布,上面的蓝色纤维就是破坏画布时沾到的。”
中村馆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我为什么要破坏自己收藏的画?”
“因为这幅画确实是赝品。”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你上个月收购这幅画时被人骗了,怕被别人发现丢了面子,就想自己破坏它,然后嫁祸给别人。你在展柜上写‘赝品就该回到垃圾场’,其实是在掩盖自己被骗的事实。”
他指向中村馆长的袖口:“你的袖口沾着通风口栅栏的铁锈,钥匙上的红色痕迹和马克笔一致,而且只有你知道清水哲也的颜料配方。至于保安队长的指纹,应该是你趁他不注意时,把他的手按在栅栏上的吧?”
证据确凿,中村馆长的肩膀垮了下来,瘫坐在地上:“是……是真的……我花了三千万买这幅画,结果上周才发现是赝品……我不甘心,就想假装是有人故意破坏……”
案件解决时,雨已经停了。
夕阳透过玻璃穹顶照进来,给展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毛利兰挽着月岛凛的胳膊,笑着说:“小凛你好厉害啊,要是没有你发现墙上的洞,我们可能还破不了案呢。”
“只是碰巧罢了,”月岛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柯南身上,“而且主要是柯南发现的,他好聪明啊。”
江户川柯南仰头对她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看到她速写本上露出的一角,画的是《蓝调时刻》完好时的样子,笔触细腻,连画布上的石膏粉质感都画出来了。
“小凛姐姐画得真好,”他由衷地说,“比那幅赝品好看多了。”
月岛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等我画完了送你一张吧。”
“真的吗?”柯南心里一喜,脸上却还是小孩子的表情,“太好了!”
走出美术馆时,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走在前面,讨论着晚上吃什么。
柯南和月岛凛跟在后面,晚风吹起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香气。
“柯南,”月岛凛忽然开口,“你刚才怎么知道石膏粉是速溶型的?一般人根本分不清吧。”
江户川柯南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笑着说:“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啦,他说美术生都用这种,溶解得快,还不容易留下痕迹。”
“新一嘛。”月岛凛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水洼,里面映着两人的影子,一个小小的,一个高高的,靠得很近。
江户川柯南看着那个影子,忽然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不多,只能这样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笑,听她说画画的趣事,把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藏在每一次“碰巧”的发现和“无意”的关心里。
也许等解决黑衣组织的那天,等他变回工藤新一的那天,他会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