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寝宫,洛江篱早已梳洗完毕。
她站在铜镜前,由青竹为她整理朝服。
今日是重生后第一次上朝,她必须让所有人看到长公主依然端庄得体,没有任何异常。
“殿下,楚副统领已在殿外候着了。”青竹为她戴上最后一支金凤簪,轻声禀报。
洛江篱唇角微扬。
昨日女皇已经批准了她的请求,楚临烟正式成为她的贴身护卫。“让他进来。”
楚临烟一身玄色劲装,腰间配剑,大步走入内殿。
他在距洛江篱五步处单膝跪地:“末将参见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洛江篱打量着这个挺拔如松的男人。
“从今日起,你负责本宫的近身安全,特别是…”她顿了顿,“谢奈公子来访时,你要在暗处留意。”
楚临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末将明白。”
洛江篱满意地点头。
聪明人就是不需要多费口舌。
她转身从妆台上拿起一个小巧的玉盒,递给楚临烟:“这是宫中秘制的金疮药,对你脸上的伤疤有奇效。”
楚临烟愣住了,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左颊的疤痕:“殿下,这…”
“本宫不喜见自己的护卫脸上带伤。”洛江篱轻描淡写地说,却注意到楚临烟耳根微微发红。
前世她从未在意过这个细节,如今看来,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男人,竟也会因她的小小关心而局促。
“末将…谢殿下恩典。”楚临烟双手接过玉盒,声音有些发紧。
“该上朝了。”洛江篱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向外走去。
楚临烟立刻跟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在危险时及时保护,又不至于冒犯。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洛江篱站在皇女队列的首位,身后是二皇女洛清芷和三皇女洛佩兰。
她能感觉到洛佩兰的目光如毒蛇般在自己背上爬行,但她纹丝不动,保持着完美的仪态。
“陛下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报声,女皇洛寒雁步入大殿,所有人立刻跪拜行礼。
“平身。”洛寒雁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她扫视群臣,目光在洛江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开始处理朝政。
当讨论到北方旱灾时,户部尚书出列奏报:“陛下,北三郡旱情严重,需立即调拨粮草赈灾,但国库…”
“陛下。”洛江篱突然出列,声音清亮,“儿臣愿捐出今年封地所得的三成粮食,以解北郡之急。”
大殿内一片哗然。洛寒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长公主有此心,朕心甚慰。”
洛江篱垂首:“为国分忧是儿臣本分。”她眼角余光瞥见洛佩兰脸色微变。
前世此时,正是洛佩兰率先提出捐粮,赢得女皇赞赏和朝臣拥戴。
如今她抢先一步,不仅截了洛佩兰的功劳,更在女皇心中留下好印象。
退朝后,洛江篱刚走出大殿,就被洛佩兰拦住。
“大姐今日真是出人意料。”洛佩兰笑容甜美,眼中却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平日不是最不关心这些朝政琐事吗?”
洛江篱微笑以对:“三妹说笑了,身为皇女,关心国事是分内之事。”
她打量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洛佩兰生得娇艳如花,尤其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与女皇有七分相似。
前世她正是凭借这副相貌和甜言蜜语,骗取了女皇的偏爱。
“大姐病了一场,似乎变了不少。”洛佩兰凑近一步,声音压低,“谢奈哥哥很担心你呢。”
听到谢奈的名字,洛江篱心头一紧,但面上不显:“谢奈哥哥太操心了,我早已痊愈。”她故意露出羞涩表情,“他昨日还特意送了养身茶来。”
洛佩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快得几乎难以捕捉:“是吗?他倒是…体贴。”
两人正说着,一位身着绛紫官服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
洛江篱眼前一亮——吏部尚书赵明澜,前世少数坚持为她说话的忠臣之一。
“老臣参见长公主殿下、三公主殿下。”赵明澜恭敬行礼。
“赵尚书不必多礼。”洛江篱温声道,注意到赵明澜手中拿着一卷文书,“尚书可是有要事?”
赵明澜略显犹豫:“老臣正要去御书房面圣,呈报今年官员考核事宜…”
“赵尚书勤勉尽责,实乃百官楷模。”洛江篱真诚地说,“听闻尚书府上老夫人近日身体抱恙,本宫那里有些上好的灵芝,回头派人送去府上。”
赵明澜明显吃了一惊,随即感激道:“殿下如此体恤下臣,老臣…感激不尽!”
洛佩兰在一旁冷眼旁观,插嘴道:“大姐何时与赵尚书这般熟稔了?”
洛江篱笑而不答,与赵明澜又寒暄几句才告辞。
转身时,她看到洛佩兰眼中闪过的嫉恨,心中冷笑。
这只是开始,她会一步步将前世支持洛佩兰的人都拉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