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烟火在零点准时炸开时，苏量正被沈予圈在怀里。
绚烂的光焰在黑色天幕上绽放，又瞬间归于沉寂，像一场盛大的奔赴。苏量仰着头，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甚至沾了点细碎的雪沫。
“冷不冷？”沈予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他发顶，“早知道就不让你在院子里等了。”
“不冷。”苏量摇摇头，声音被烟火的轰鸣盖得有些模糊，“你看那个！像不像上次看到的星云？”
沈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朵巨大的烟花正缓缓散开，淡紫色的光晕在夜空里弥漫，确实像极了天文台望远镜里的景象。“像。”他笑着说，“比星云好看。”
因为有你在身边。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却在心里默念了千百遍。
回到屋里时，壁炉里的火还旺着。苏量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看着沈予从酒柜里拿出瓶红酒，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就是被灌了酒送到这个男人床上的。
那时候的惶恐和不安，现在想来像上辈子的事。
“想什么呢？”沈予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
苏量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在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沈予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那时候我是不是很吓人？”
“有点。”苏量老实点头，“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还是会吃人的那种。”
沈予被他逗笑了，仰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炉火映照下格外清晰。“那现在呢？”他凑近，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香，“还觉得我会吃人吗？”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苏量的脸颊瞬间红了。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沈予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却被对方一把拉了回来，结结实实地按在怀里。
“跑什么？”沈予的吻落下来，带着红酒的微醺和炉火的温度，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辗转厮磨。
苏量的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手里的酒杯早就被放在了地上，只能紧紧攥着沈予的衣角，任由自己在这个吻里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沈予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苏量，有样东西给你。”
他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在苏量惊讶的目光里打开——里面躺着枚素圈戒指，铂金的光泽在炉火下泛着柔和的光，内壁似乎还刻着什么字。
“不是求婚。”沈予的声音有些发紧，难得地露出点紧张，“就是……想给你个东西，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苏量的眼眶瞬间热了，他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向沈予。男人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只有满满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我知道现在说结婚还太早，”沈予的手指有些发颤，“但我想让你戴着它，就当是……”
“我戴。”苏量打断他，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戴。”
沈予的眼睛亮了，小心翼翼地拿起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人心尖发颤。苏量低头看着那枚素圈，指尖拂过内壁——刻着两个小小的字：予量。
予你，予我，予我们。
“我也有。”沈予伸出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林舟说这叫情侣戒，得一对才好看。”
苏量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他扑进沈予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沈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量。”沈予回抱住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止新年，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快乐。”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下去，窗外的烟火还在继续。苏量靠在沈予怀里，感受着无名指上冰凉的印记，忽然觉得，所有的颠沛流离都有了归宿。
他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怕被抛弃的小孩了。因为有人把他的名字刻进了戒指里，把他的未来放进了自己的人生里。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沈予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苏量笑着回吻他：“我也爱你。”
爱没有保质期，因为它永远不会过期。这句话，在这个烟火绚烂的夜晚，终于有了最坚实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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