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上官鹤的心腹之一)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对宋一汀恭敬一礼:“宋二小姐,二当家请您移步前厅,说是有……要事相商。”
宋一汀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安抚地拍了拍小翠的手,让她先跟阿虎去收拾东西,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跟着离十六向前厅走去。
盛大的求婚:从“登徒子”到心上人
踏入前厅的瞬间,宋一汀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厅堂内所有的门窗都敞开着,但此刻并非白日,而是夜幕初临。厅内没有点灯,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盏精巧的莲花河灯,沿着厅堂边缘和中央特意引来的小小曲水流觞渠静静漂浮着,散发着柔和朦胧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仿佛置身星河之中。
厅堂中央,上官鹤站在那里。他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松。虽然脸色仍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极好,那双桃花眼在灯河映照下,亮得惊人,盛满了温柔和毫不掩饰的爱意,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他的身后,站着残江月所有的重要人物,阿龙、阿虎、离十六……甚至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和善意的笑容。
上官鹤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脚步沉稳。他停在宋一汀面前,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汀儿,”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宋一汀的心跳如擂鼓,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瞬间鲜活起来。
“在朱雀大街。”上官鹤的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怀念和无奈的笑意,“你骂我是‘登徒子’。” 他模仿着宋一汀当初那清冷又带着鄙夷的语气,惟妙惟肖,引得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
“我当时为了帮两个差点被马车溅湿的姑娘挡水,情急之下确实是扶了两个姑娘的腰,你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什么脏东西。气得我回去就跟离十六放狠话,说这个眼高于顶的宋家二小姐,等着吧,我一定要把你拉下神坛,让你看看我这‘登徒子’的真面目。” 他自嘲地笑了笑。
宋一汀的脸颊微微发烫,想起当初自己的误解和刻薄,有些赧然。
“第二次见面,”上官鹤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是在残江月你被几个纨绔纠缠。我当时……嗯,穿着离十六那件骚包的外袍,他瞥了一眼旁边忍笑的离十六。
“看到是你,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管他什么神坛不神坛,她不能受欺负!”上官鹤的眼神变得锐利又温柔,“我把那几个混蛋教训了一下,还送了你玉竹。
“就是那次之后,”上官鹤的目光灼灼,带着一丝苦涩,“你就缠上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沉甸甸的无奈和自省,“可我却一直在推开你,拒绝你。不是因为不喜欢,恰恰相反,是太喜欢了。”
他上前一步,离宋一汀更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汀儿,我是个江湖草莽,刀口舔血,朝不保夕。你是尚书府的千金,金枝玉叶,前途光明。我怕……我怕我护不住你,给不了你安稳富足的生活,更怕我的身份会连累你,让你蒙羞。我上官鹤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怕……配不上你,怕让你受委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脆弱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