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烽烟
乾隆二十九年二月,朔北的雪还未消融,准噶尔铁骑跨过河套。八百里加急文书直抵京师,角声划破长空,上元灯影随之凋零。
乾清宫殿试武,皇帝朱笔亲点:
爱新觉罗.弘厉皇上“昭毅女将军小燕子,拜征北主帅,赐虎符、尚方剑,节制三军;
爱新觉罗.弘厉皇上永琪、尔康、尔泰、福灵安,并为副将,仍号‘西山四大护卫’,即刻开拔。”
铜铃骤然响起,不为了嬉戏,而是催促启程的声音。
漱芳斋别
出征前夜,东风悄然化冻,御河畔柳条初露嫩芽。
漱芳斋内灯火通明,宫女们穿梭忙碌,将箭衣、火药与桂花酪一一收拾妥当。
紫薇坐在桌前,手中的针线穿梭如蝶,她缝完最后一针,将一只小小锦囊合拢——里面装着雨荷遗留的一撮故土、两朵干海棠,还有一份她昨夜亲手写的小楷:
爱新觉罗.紫薇“愿君似东风,常护春芳。”
皇后、令妃、瑜妃相继而至,带来各自的牵挂。
皇后皇后端起一盏温热的酒,亲自递到小燕子唇边:“边地寒冷,喝一口暖暖身子。”
令妃令妃抱来一大包琥珀糖,话未出口泪已滑落:“苦的时候吃一粒,莫忘了回京的路。”
瑜妃展开一幅画卷,《江南双燕图》映入眼帘,留白处题了一行清秀字迹:
瑜妃“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归。”
萧云燕小燕子咧嘴一笑,露出虎牙,将碗底的酒一饮而尽,随即伸手抱住三位娘娘:“等我回来,一定折下雁门关外最烈的春风,给你们当扇子!”
午门送
黎明时分,旌旗猎猎作响,四万禁军整齐列阵于德胜门外。
皇帝身披金甲,亲手授予主帅纛旗。旗心绣着展翼的火凤,尾羽处饰以铜铃形状。
紫薇和皇后等人立于午门道旁,风雪吹拂面颊。
小燕子翻身上马,忽听铜铃叮叮作响——是紫薇踮起脚尖,将那只锦囊系在她的剑鞘之上。
爱新觉罗.紫薇“姐姐,”这是紫薇第一次如此称呼她,“若春水已归而君未归,我便日日着白,立于城头,直到看见你的红旗。”
萧云燕小燕子俯下身,指尖轻轻擦去紫薇脸上的泪痕,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我不识字,但认得‘家’——家在午门内,家在漱芳斋,家在你们的眼里。我怎舍得不回来?”
永琪、尔康、尔泰、福灵安同时翻鞍上马,四人并辔而立,齐齐向人群抱拳致意。
皇后皇后攥紧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却依旧含笑:“去吧,孩子们,国家需要你们。”
令妃默默转身拭泪,瑜妃抬眸凝视,似要将少年们的背影铭刻心底。
出关
战鼓三震,大军启程。
雪尘随风扬起,铜铃在旗角碎响,与春风交织成一曲离别的乐章。
爱新觉罗.紫薇紫薇追赶几步,高声喊道,却被人群淹没:“姐姐,记得吃些甜的!”
远处的小燕子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左手,晃了晃那枚绣囊。阳光一闪,绣囊上的海棠仿佛在风中盛开。
皇后皇后忽然感到袖角被轻轻牵动,低头看见紫薇含泪而笑:“她会回来的,带着整个春天的雁声。”
大军渐行渐远,春草悄然染绿。
紫禁城中的桃花一夜绽放,灼灼如锦。
漱芳斋的窗扉始终敞开,铜铃依旧悬挂,只是换了新绳——
等着风,也等着那个策马归来的红衣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