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的夜,月曦湖被浓稠的阴雾裹着,虫鸣消弭殆尽。
湖面如墨,唯有天际那轮圆月在云层中沉浮,洒下的清辉带着刺骨的寒意。虹猫与黑小虎伏在西岸的断崖后。
“他要开始了。”虹猫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紧锁湖心高台上的云泽。
玄袍人影正盘腿而坐,周身萦绕的太阴之力已凝成实质,如墨色丝带般缠绕周身,正缓缓往湖面延伸。
黑小虎嗤笑一声,眼底闪过复杂的光:“父王当年想借月曦花炼功,他倒好,直接吸太阴之力,魔教的路,竟然走在了他脚下。”
话音刚落,云层突然破开,圆月的清辉直射湖面,云泽周身的墨色丝带瞬间暴涨,如贪婪的触手扎进湖底。
“就是现在!”虹猫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仅靠剑气便劈开迎面而来的阴雾。黑小虎紧随其后,黑袍在风里猎猎作响,掌心黑心煞掌的阴寒之力与云泽的气息相撞,激起一圈无形的气浪。
两人一左一右,剑掌齐出,直取云泽背心要害。云泽正处于汲灵的关键节点,周身防御最弱,察觉异动时已来不及收力,只能硬生生扭转身形,用凝聚了大半太阴之力的掌风仓促格挡。
“嘭”的一声巨响,气浪将湖面砸出丈高的水花,虹猫被震得后退三步,剑鞘在青石上划出长痕;黑小虎却借势翻身后跃,落地时稳稳站在虹猫身侧,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神却愈发桀骜。
云层重新合拢,圆月隐入其中,湖面的太阴之气如潮水般退去。
云泽看着掌心消散的墨色丝带,玄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暴怒与心疼:“可恶!又是你们!”他的太阴汲灵,竟被两人搅黄,经脉中残留的阴劲开始反噬,疼得他额角冒冷汗。
“真是不巧,”黑小虎抬手擦去嘴角血迹,“这太阴之力,本少主瞧着也顺眼,不如让给我?”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魔教少主?”云泽冷笑,目光扫过黑小虎,满是轻蔑,“黑心虎已死,魔教早成散沙,如今江湖人只知你是丧家之犬!”他只想速战速决——云层不会一直遮蔽圆月,若等月光再显,他必须重新汲灵。
黑小虎果然被激怒,脚掌一踏青石碎裂,掌心黑心煞掌的阴劲暴涨,直扑云泽面门:“找死!”
虹猫见状眉头微蹙,黑小虎虽强,却易冲动,云泽虽受反噬,根基仍在。
“太阴回旋!”云泽怒吼一声,周身墨色丝带再次凝聚,形成旋转的气劲漩涡,将黑小虎的掌风吸住。
黑小虎只觉掌心传来巨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漩涡靠近,正要催谷内力挣脱,却见虹猫的剑光如利剑般刺入漩涡中心。
“噗!”云泽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漩涡瞬间崩碎。他踉跄着后退,撞在高台的石柱上,经脉的反噬愈发剧烈,连站都快站不稳。
“盟主!”狐一刀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带着几名心腹从芦苇丛中冲出,看到吐血的云泽,脸色骤变。
他不是真心救主,只是深知云泽若死,他背叛魔教、投靠新主的筹码便没了,更会被七侠清算。
“属下助您!”他快步上前,掌心凝起内力,就要往云泽背心输送。
云泽本在剧痛中挣扎,瞥见狐一刀递来的内力,眼中突然闪过疯狂的贪婪。他猛地探手,如铁钳般扣住狐一刀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盟主!你干什么?”狐一刀瞳孔骤缩,感受到自己的内力正被疯狂抽离,脸涨得通红,手脚徒劳地挣扎。
“为我效力,是你的荣幸。”云泽的声音沙哑却冷酷,吸收内力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恢复血色,周身的太阴之力也重新凝聚。
狐一刀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神从惊恐转为绝望,最终瞳孔涣散,死了去。
云泽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看向虹猫与黑小虎的目光满是阴狠:“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黑小虎看着地上狐一刀的尸体,心中一寒,他早知道云泽冷酷,却没想到竟会吸干自己人的内力。虹猫则眉头紧锁,吸收了狐一刀内力的云泽,实力不仅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而他们两人经过刚才的激战,内力都有损耗。
就在这时,天际的云层再次破开,圆月的清辉重新洒向湖面,云泽周身的墨色丝带再次暴涨。
“这次,没人能再打扰我了!”他狂笑一声,就要重新开始汲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