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前夕

天刚蒙蒙亮，白曦和司马玉凤就带着曼陀罗回来了。白曦的裤脚沾满了泥，手指被草叶划了道小口子，却毫不在意地将药材递给丁五味。

「赶紧配药吧。」她轻声道，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丁五味看着那株带着晨露的曼陀罗，又看看白曦手上的伤口，忽然叹了口气：「雪儿丫头，以后这种危险的事，让我们大老爷们去做。」

白曦愣了愣，低声道：「谢谢五味哥。」

丁五味心里一暖，连忙转身去配药。这声「五味哥」，比任何赏赐都让他舒心。

解药需要三个时辰才能炼成。司马玉龙趁着这段时间，召集暗卫部署行动计划：「赵羽还在他们手里，我们不能硬攻。」他指着盐仓的图纸，「密道的通风口连接着柴房，我们可以从这里潜入，先救出赵羽，再烧毁兵器库。」

白姗姗忽然道：「我有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她从包袱里拿出套戏服，「临安县的戏班今晚有庙会演出，我可以扮成旦角，在盐仓附近的戏台唱戏，吸引守卫的注意。」

司马玉凤有些担心：「可是你……」

「放心吧。」白姗姗看向司马玉龙，眼中带着坚定，「我不会有事的。」

司马玉龙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小心。」

午时，丁五味终于将解药炼成，装在十几个小瓷瓶里。「这解药能解化骨散的毒，但紫鹃说不定还有别的毒药，你们都带上。」他把瓷瓶分发给众人，又递给司马玉龙一个锦囊，「这是我秘制的烟雾弹，遇到危险就打开。」

司马玉龙接过锦囊，忽然笑道：「五味的本事，看来还有很多呀。」

丁五味脸一红：「国主说笑了，您的智谋，才是厉害的。」这声「国主」，终于喊得自然了些。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白曦身上。她正坐在角落磨剑，动作有些生疏，却很认真。这是在他冷泉宫留下的习惯，每当心里没底的时候就会练剑。司马玉龙走过去，拿起另一把剑：「我陪你练练。」

剑尖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白曦的剑法很稚嫩，毕竟她不擅长剑法，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司马玉龙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她额角见汗，呼吸也乱了，却不肯停下。

「雪儿，累了就歇歇。」司马玉龙收剑，语气温和。

白曦摇摇头，继续挥剑：「我想变强，想保护大家。」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司马玉龙心中一震，看着妹妹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他的妹妹已经慢慢开始变好了，开始走出之前的阴影了。她一直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想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

「好。」他重新举起剑，「哥哥教你。」

夕阳西下时，赵羽忽然被人送回了客栈。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脸色却很苍白。原来紫鹃念及旧情，在魏忠不注意时放了他，还偷偷塞给他半包解药。

「魏忠今晚就会行动。」赵羽虚弱地说，「他要在庙会的戏台下面埋炸药，等我们去看戏时……」

众人脸色骤变。白姗姗更是后怕不已，若不是赵羽及时回来，她今晚的计划就会正中魏忠下怀。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司马玉龙当机立断，「小羽，你先休息。五味，你带些人去戏台下面拆除炸药。姗姗，你去通知戏班，让他们今晚暂停演出。玉儿，雪儿，你们保护好母后。」

「我也去拆炸药。」白曦忽然开口，「我认识些机关术，或许能帮上忙。」

司马玉龙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夜幕降临，临安县的庙会却比往常更热闹。丁五味带着白曦和几个暗卫，假装成看戏的百姓，悄悄溜到戏台后面。戏台的木板松动，下面果然藏着十几个炸药包，引线连接着远处的火盆，只等时间一到就点燃。

「小心点，这引线是特制的，遇水也能燃。」白曦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引线的走向，「需要用蜡封住才能切断。」

丁五味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蜂蜡：「这个行吗？」

白曦点头，小心翼翼地用蜡将引线包裹起来，再用匕首轻轻切断。动作娴熟得不像个深闺少女。丁五味看得惊讶：「雪儿丫头，你这手艺也是在冷泉宫学的吗？」

「是的，冷泉宫什么东西都教。」白曦轻声道，眼神却一直没离开炸药包。

就在他们拆除最后一个炸药包时，魏忠带着人来了。「果然是你们！」魏忠面目狰狞，「给我拿下！」

白曦拉着丁五味就往戏台后面跑：「这边有密道！」她记得白天勘察时看到过个不起眼的入口。

两人钻进密道，魏忠的人紧追不舍。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丁五味毕竟没有武功，跑了没多久就跟不上，腿一软摔倒在地：「雪儿丫头，你先走，别管我！」

白曦停下脚步，回头拉起他：「一起走。」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就在这时，赵羽带着暗卫赶到，与魏忠的人缠斗起来。赵羽看到白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忙。」白曦举起手中的匕首，虽然手在抖，却坚定地站在赵羽身边。

月光从密道的缝隙照进来，照亮了少年少女并肩作战的身影。赵羽忽然觉得，身边这个总是沉默的姑娘，其实比谁都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