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的头疼一直没好,丁五味诊脉后,皱着眉说:“是心结郁在心里,又受了惊吓,得找个清静地方好好养着。”
“去百花谷吧。”珊珊提议,“那里的药草全,环境也清幽。”
玉龙点头:“也好。小羽,备车。”
玉凤自告奋勇:“我来收拾行李!雪儿妹妹的药我记得放在哪!”她蹦蹦跳跳地跑向房间,很快又抱着个小包袱跑出来,“哥你看,我都收好了!”
玉龙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包袱,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道:“做得好。”
百花谷果然名不虚传,虽已入秋,却仍是繁花似锦。谷主是位白发老妪,见了白曦,笑着说:“姑娘这是心病,老身给你开副安神汤,再住些日子就好了。”
白曦喝了药,精神好了些,坐在药圃边看玉凤追蝴蝶。玉凤跑得满头大汗,摘了朵最大的菊花插在白曦发间:“雪儿妹妹,你看好看吗?”
白曦摸了摸发间的花,嘴角弯起个极浅的弧度:“好看。”
“我就知道!”玉凤得意地叉腰,突然哎哟一声,被石头绊倒在草地上。
“姐姐。”白曦伸手去扶,见她膝盖擦破了皮,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疼!”玉凤咧嘴笑,见白曦从怀里掏出药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妹妹你还带着这个?”
“嗯,给你备的。”白曦低着头给她涂药,动作轻柔,“知道你总爱摔跤。”
玉凤心里暖暖的,忽然抱住白曦的胳膊:“妹妹,你真好。”
白曦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赵羽站在不远处,见她们姐妹和睦,笑着对玉龙说:“公子,雪儿比刚来的时候开朗多了。”
玉龙望着药圃里的两个身影,眼神柔和:“嗯。”他最怕白曦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里,现在看来,玉凤这颗小太阳,或许真能焐热她。
夜里,白曦做了个梦。梦里她又回到冷泉宫,宫主拿着烧红的烙铁走向她,她吓得缩在角落,却突然有人挡在她面前——是阿爹。阿爹背对着她,对宫主说:“别碰我女儿。”然后,她就听见了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还有阿爹压抑的痛呼……
“阿爹!”白曦尖叫着醒来,冷汗浸透了中衣。
“雪儿?”赵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急促的脚步声,“怎么了?”
白曦拉开门,见他举着灯站在廊下,眉头紧锁。“我……我梦见阿爹了……”
赵羽走进来,见她抖得厉害,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别怕,只是梦。”
“是我害了他……”白曦的声音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如果不是我非要出去玩,阿爹就不会被他们抓到……他是为了护我才……”
“不是你的错。”赵羽打断她,声音坚定,“父母护着孩子,是天经地义。你阿爹若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你这样想。”
白曦望着窗外的月光,想起阿爹最后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舍,却没有一丝责怪。她慢慢止住眼泪,轻声道:“谢谢小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