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咬合的旋律与未拆的信封

左奇函转动频率对应转调？

左奇函扒着洗衣机边缘探头看，三维图里的齿轮正缓缓转动，标着高音谱号的齿牙每转一圈，旁边就弹出个音符

左奇函这玩意儿比乐理课难十倍，杨博文你确定看明白了？

杨博文没理他，手指在屏幕上跟着齿轮滑动

杨博文你看，这个齿轮有十二个齿，对应十二平均律，转到第三个齿时升半音，第九个齿降半音……张函瑞，你新歌的副歌转调是不是卡在这里了？

张函瑞摸着下巴点头，吉他弦被他无意识拨出个走音的和弦

张函瑞对，我总觉得从C大调转到G大调时少了点东西，刚才磁带里的变奏，就是在这里加了个过渡音

陈浚铭所以得让这齿轮转起来？

陈浚铭急得直跺脚

陈浚铭可这是洗衣机里的齿轮啊，总不能真把它拆了吧？进度条都70%了，再折腾下去咱们全得被士大夫罚去扫厕所！

王橹杰突然指向屏幕的角落

王橹杰那不是有行小字吗？‘需原调启动’

他转头看向张函瑞

王橹杰是不是得先把《心动》的原调弹一遍

张函瑞可原调乐谱……

张函瑞刚开口，就被杨博文拽着往琴房跑

杨博文谱架上！刚才的便签下面压着本旧乐谱！

众人冲进琴房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第三间琴房的谱架上，那本封面泛黄的乐谱上写着《心动》，落款日期是三年前。张函瑞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张照片——正是储藏室那张合影的完整版，七个学长站在钢琴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银色链条，链条末端的吊坠拼在一起，正好是个完整的齿轮。

张桂源原来链条是一套的！

张桂源把自己口袋里的毛线团链条掏出来

张桂源我这是其中一个音符吊坠，那你们找到的碎片……

张函瑞在香樟树下

张函瑞突然起身，刚才树下的阴影里有人哼变奏的事他没说，怕大家更慌

张函瑞陈奕恒，你吉他修好了吗？得借你的琴用用，我的弦刚才好像断了根

陈奕恒赶紧把吉他递过去

陈奕恒早修好了，就是音色差点，你将就用

张函瑞抱着吉他坐在钢琴前，手指刚碰到琴弦，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嗒”声——刚才嵌进墙里的钢琴键挂件突然弹了出来，挂件背面的“音”字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箭头，指向窗外的储藏室。

左奇函又有新线索？

左奇函跑过去捡起挂件，突然一拍脑袋

左奇函刚才储藏室的旧衣柜移开后，墙后面好像有个暗格！我以为是老鼠洞没敢碰！

众人跟着他冲进储藏室时，夕阳正从衣柜移开的缝隙里钻进来，在水泥墙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杨博文踩着陈浚铭的肩膀往上够，指尖果然摸到块松动的木板，一用力就拽了下来，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个信封，信封上画着和铜盒上一样的螺旋齿轮。

王橹杰这信封怎么没拆过？

王橹杰捏着信封边缘看，封口处的火漆印还完好无损，上面印着个钢琴键图案

王橹杰难道是上届学长没来得及拆的？

张函瑞刚要伸手接，洗衣机的警报声又响了，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急促，“嘀嘀嘀”的节奏像在敲鼓。众人跑回去看，进度条已经爬到80%，剩余时间骤降到5小时，红色小字变成了：“齿轮错位，需校准。”

陈浚铭校准？怎么校准？

陈浚铭抓着头发转圈

陈浚铭难道要按那个齿轮的转动频率唱歌？

王橹杰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橹杰翻开那本旧乐谱

王橹杰你看这里，学长标注了转调时的和声，正好四个声部，和咱们刚才合唱的人数对上了

左奇函脸都白了

左奇函又要唱？刚才唱主和弦我都快破音了！

张桂源破音也得唱

张桂源把他推到钢琴前

张桂源你要是跑调，咱们今晚都别想睡觉。

左奇函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却乖乖站到低音声部的位置。张函瑞拨动吉他弦起了个音，这次的旋律比刚才复杂，转调时的升降音像台阶一样层层递进。当四个声部的和声在琴房里响起时，洗衣机屏幕上的三维图突然动了，那个标着高音谱号的齿轮开始跟着旋律转动，每转一圈，进度条就往前跳一小格。

杨博文有用！

杨博文盯着屏幕喊

杨博文快到第三个齿了，升半音！

张函瑞指尖一转，吉他弦弹出个清亮的升C音，左奇函的低音虽然有点抖，却稳稳地跟了上来。齿轮“咔嗒”一声卡在第三个齿，屏幕突然弹出行绿色的字：“校准完成，待最终激活。”

张奕然激活？还得干什么

张奕然瘫坐在地上喘气

张奕然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张函瑞的目光落在那个没拆的信封上。他走回储藏室拿起信封，火漆印上手一碰就裂开了，里面掉出张折叠的纸，展开一看，居然是张手绘的洗衣机内部结构图，图上用红笔圈出个不起眼的小零件，旁边写着：“齿轮之心，藏于旧调乐谱最后一页。”

王橹杰旧调乐谱？

王橹杰翻着那本三年前的《心动》，翻到最后一页时，果然夹着个小小的金属零件，形状像个迷你齿轮，中间有个音符形状的孔

左奇函这玩意儿怎么用？

左奇函抢过去捏在手里

左奇函看着像个钥匙

张函瑞钢琴键挂件！

张函瑞突然想起什么，从张桂源手里拿过那个挂件，挂件背面的凹槽正好能插进迷你齿轮。他把齿轮嵌进去的瞬间，挂件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表面的绿光顺着齿轮纹路流动起来

杨博文现在去哪？

杨博文盯着绿光问

杨博文总不能一直拿在手里吧？

洗衣机的屏幕突然亮了，三维图切换成琴房的画面，镜头慢慢推进，最后停在钢琴的踏板上——右脚踏板的侧面，有个和挂件形状一样的凹槽。

陈奕恒钢琴踏板？

陈奕恒眼睛瞪得溜圆

陈奕恒这学长是把线索藏遍了整个楼啊

众人跑到钢琴前，张函瑞蹲下身把挂件插进踏板凹槽，只听“咔嗒”一声，钢琴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他踩下踏板的瞬间，琴键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弹出的旋律正是磁带里那段变奏，只是这次更加完整，结尾处的转调流畅得像溪水汇入河流

左奇函这是……自动演奏？

左奇函惊得张大嘴巴

左奇函这钢琴成精了？

王橹杰却注意到钢琴凳下面

王橹杰你们看，这有个暗格！

他掀开凳面，里面放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七枚银色链条吊坠，和照片上学长们戴的一模一样，每个吊坠上都刻着个音符，拼在一起正好是C大调的七个基本音

张桂源原来少的链条在这儿！

张桂源拿起刻着“高音C”的吊坠，和自己手里的毛线团链条一对，正好能拼上

张桂源那树下的碎片……

张函瑞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张函瑞摸着吊坠上的刻痕，突然想起树下那个哼变奏的人

张函瑞说不定是幻觉

话音刚落，洗衣机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不是催促的长鸣，而是一段轻快的旋律——正是《心动》的副歌。众人跑过去时，进度条已经爬到99%，屏幕上出现了三年前那段视频的后半段

照片里的学长们围着钢琴，戴手链的男生笑着说：“最后这段转调，我们练了三个月才找准感觉，希望后来的学弟能替我们完成……对了，储藏室的旧衣柜后面，我们藏了罐可乐，谁找到谁喝。”

视频结束的瞬间，进度条跳到100%，屏幕上弹出行金色的字：“齿轮归位，新声已启。”

陈浚铭结束了？

陈浚铭愣了愣，突然跳起来

陈浚铭那罐可乐呢？我要喝！

他拽着杨博文冲进储藏室，没多久就举着个锈迹斑斑的可乐罐跑出来，罐子上还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学长歪歪扭扭的字迹：“祝你们的合唱比我们更动听。”

左奇函抢过可乐罐摇了摇，里面还有液体晃动的声音

左奇函居然没过期？

张函瑞别喝了

张函瑞突然指着窗外，香樟树下的阴影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转身离开，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晃，银色的光一闪而过

王橹杰那是谁

王橹杰抓起吉他就要追，被张函瑞拉住

张函瑞不用追了

张函瑞看着钢琴上自动翻开的乐谱，上面不知何时多了行新的笔迹，和磁带里的变奏一模一样

张函瑞他已经把该给的线索都留下了。

左奇函突然指向乐谱

左奇函你们看！

刚才的迷你齿轮不知何时被放在了谱架上，齿轮中间的音符孔里，插着片银色的链条碎片，和树下那片一模一样

张奕然所以昨晚阳台的影子，还有琴房的钢琴声……

张奕然突然明白过来

张奕然都是他在提醒我们？

张函瑞没说话，只是拿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弹出了那段完整的变奏。夕阳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吉他声混着钢琴自动演奏的旋律，像两只手轻轻交握。

储藏室里，那罐三年前的可乐在角落里闪着光，仿佛还在等待某个未完成的约定。而琴房窗外的香樟树上，一片叶子缓缓飘落，盖住了最后一片链条碎片，只留下空气中浮动的旋律，像齿轮转动的回声，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