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算完整,只是有些皱巴巴的。身体……除了宿醉的头疼,似乎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但这并不能让她安心。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出卧室。
客厅里,池骋正背对着她,站在狭小的开放式厨房灶台前。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锅里正煎着鸡蛋,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听到动静,池骋转过身。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在沙发上能睡好才怪。
他的目光落在林薇惊慌失措、头发凌乱的脸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池骋“醒了?”
林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尴尬、还有一丝被“算计”的怒火直冲头顶,她指着池骋,声音因为宿醉和激动而有些嘶哑:
林薇“池骋!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池骋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用锅铲翻动着锅里的煎蛋,语气平淡:
池骋“你觉得……我应该对你做了什么?”
林薇“你!”
林薇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够呛,又羞又恼。
林薇“我怎么会在这里?昨晚……昨晚……”
池骋“昨晚,”
池骋关掉火,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促狭。
池骋“你喝醉了,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把你抱到我床上睡的。仅此而已。”
他特意加重了“仅此而已”四个字。
林薇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羞愤感丝毫未减:
林薇“那……那之前呢?在海边……还有……”
她想起那个主动的吻,脸颊更红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池骋“海边?”
池骋的眼神变得幽深,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池骋“你主动吻了我,林薇。然后邀请我来我家‘睡’。”
他在“睡”字上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林薇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池骋“哦~你还主动提出要和我谈一场‘冬天的恋爱’,赌谁先爱上谁就输。这些,都忘了?”
林薇如遭雷击,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清晰,打赌……冬天的恋爱……还有那个主动的、带着算计的吻……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自己蠢到的懊恼瞬间淹没了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薇“我……我那是喝醉了!胡说的!不算数!”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否认,转身就想冲回卧室拿包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池骋“站住。”
池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迫力的威严。
林薇的脚步顿住了。
池骋走到餐桌旁,那里已经摆好了两份煎蛋、烤面包和牛奶。
他拉开一张椅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僵硬的背影,语气带着一种宣告式的笃定:
池骋“坐下,吃早饭。”
林薇“池骋!你到底想怎么样?!”
池骋拉开自己对面的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拿起一片烤面包,姿态优雅得像在高级餐厅:
池骋“不想怎么样。履行赌约而已。”
他抬眸,目光直直地锁住她:
池骋“你亲口提出的赌局,我接了。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了。林薇,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在说:你敢赖账试试?
林薇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那句“赖账”像根针扎在她骄傲的自尊心上。
她林薇,向来说一不二,哪怕是醉酒后的胡话……那也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更何况,这场赌局……本就是她为了报复他先开始的赌局而设下的。
现在退缩?岂不是认输?岂不是让他看了笑话?!
不行!绝对不行!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羞愤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好胜心。
既然开始了,那就玩到底,看看到底是谁先沦陷,反正……只是“恋爱”而已,又不是真的,她林薇,玩得起。
想到这里,林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尴尬和羞恼。
她挺直了脊背,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疏离和傲气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人不是她。
她走到餐桌边,拉开池骋对面的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煎得金黄的鸡蛋,送入口中。
林薇“嗯,味道还行。”
她评价道,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她抬眸,迎上池骋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冷静。
林薇“看来这些都是为我准备好的咯,那我就不客气了。”
池骋看着她瞬间切换自如的表情和姿态,眼底掠过一丝激赏,随即是更深的笑意和志在必得。
他拿起自己的牛奶杯,隔空对她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池骋“当然,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