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有拒绝,拿起手包,姿态优雅地跟在他身后。
地下车库,他拉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副驾车门。林薇坐进去,车内狭小的空间瞬间充斥着她身上清冽又惑人的香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车子停在林薇那栋顶级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向驾驶座上的池骋。
池骋也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林薇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同于晚餐时的职业假笑,带着一丝慵懒的、居高临下的、甚至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他,红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
林薇“池总,”
林薇“来都来了,不上去坐坐?看看我的新家?或许……比酒店房间更舒服?”
她的眼神带着钩子,直直地望进他眼底深处,充满了上位者般的邀请和掌控。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充满诱惑的脸,那晚那些疯狂纠缠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身体深处叫嚣着渴望。
池骋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收紧。
他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池骋“好。”
……
电梯直达顶层。指纹解锁,厚重的门无声滑开。属于林薇的独特香气再次包裹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一条流淌的星河。
室内灯光调得昏暗而暧昧,只开了几盏艺术壁灯,勾勒出冷硬的现代线条和昂贵的艺术品轮廓。
林薇随手将手包丢在玄关的置物台上,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吧台。
她倒了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间晃动。
林薇“喝一杯?”
她递了一杯给跟在她身后、如同闯入者般打量着这个空间的池骋。
池骋顺手的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杯。
池骋“家不错。”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感滑过喉咙,试图压下心头的躁动。
林薇“当然,花了大价钱的。”
林薇晃着酒杯,目光带着审视,落在他身上:
林薇“比五年前我们在学校旁边租的那个小破屋,舒服多了吧?”
她再次提起过去,像在提醒他,也像在提醒自己。
池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放下酒杯,一步步走近她。
池骋“林薇,”
池骋“你到底想干什么?又用这种姿态邀请我上来?是在报复我五年前不够好,还是想再验证一次,我的‘技术’有没有进步?”
他逼近她,手指抬起,想要触碰她脸颊边那缕微卷的发丝。
林薇却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一刹那,身体如同滑溜的鱼,轻盈地旋身躲开。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只留给他一个优美而疏离的背影。
林薇“池总想多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薇“只是尽地主之谊。顺便……提醒池总,合作归合作,私人界限,还是要分清楚。”
她转过身,脸上挂着疏离的微笑,眼神清明,仿佛刚才那个在车里发出邀请、眼神勾人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林薇“酒喝完了,夜也深了。池总,请回吧。”
赶客。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池骋僵在原地,一股被戏耍的狂怒和被强行压制的欲望瞬间冲上头顶。
他一步步逼近她,带着骇人的气势。林薇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微微扬起下巴,迎视着他暴怒的目光,眼神平静,带着一种笃定——笃定他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果然,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池骋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她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期待,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感到挫败和……无力。
他猛地转身,抓起吧台上自己的酒杯,将里面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五脏六腑。他重重地将空杯顿在吧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池骋“好,很好。”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戾气和一丝受伤:
池骋“林薇,你够狠。”
他不再看她,大步走向玄关,背影僵硬而充满怒意。
他拉开门,没有回头,沉重的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公寓内瞬间恢复了死寂。林薇站在原地,一直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她缓缓走到吧台边,拿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入胃中,却点燃了心口一团更冷的火。她看着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神复杂难辨。
楼下,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黑色的劳斯莱斯咆哮着冲出地库。池骋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池骋“林薇……”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未消的怒火,以及那份被深深刺伤却又无法熄灭的爱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