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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青石碾玉汗浸晨

雨村笔记之铁三角的人间烟火

> 青石两爿碾玉浆,

> 汗浸单衣透晨光。

> 掌下流年凝脂白,

> 眼底春山覆雪霜。

> 戏语忽破沉寂静,

> 碎豆迸溅掩仓惶——

> 磨声未歇香已溢,

> 一瓢暖意慰寒肠。

井底水獭的呜咽被胖子那句“剥皮围脖”的豪言壮语驱散,如同沉雾林边缘盘桓的硝石味,终被雨村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吞噬。

日子像碎玉涧的水,打着旋儿,不疾不徐地往下淌。

吴邪心底那根名为“失去”的毒刺,在张起灵无声的守护和胖子插科打诨的“治疗”下,似乎被磨钝了尖头,深埋的惊悸渐渐被一种缓慢滋生的安稳感覆盖。

身体也像是吸饱了雨水的秧苗,一日日舒展硬朗起来。

陈阿婆再来送草药时,搭脉的手指停留时间短了,浑浊的老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欣慰。

这天鸡鸣刚过,天边才透出蟹壳青,陈阿婆就挎着满满一竹篮泡得胀鼓鼓、圆润如珠的黄豆,颤巍巍地敲开了小院的门。

陈啊婆“阿邪啊,胖师傅,张老板!老婆子腿脚不灵便,家里那盘老石磨,沉得跟座小山似的,推不动喽!眼看着豆子都泡发了,再耽搁就糟蹋了…”

阿婆布满皱纹的脸上堆着恳切的笑,又带着点赧然,

陈啊婆“劳烦你们哥仨,帮老婆子磨点豆腐浆,晌午请你们吃头茬的热豆腐脑!”

胖子“哎哟!阿婆您太客气了!”

胖子刚在院子里打完一套不成章法的“晨练拳”,闻言立刻收了架势,小眼睛放光,搓着手迎上去,

胖子“磨豆腐!这活儿胖爷我熟!包在我们身上!保证给您磨得又细又滑,比大姑娘的脸蛋还嫩!”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沉甸甸的竹篮,黄豆特有的、带着生豆腥气的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吴邪也笑着应承:

吴邪“阿婆放心,交给我们。”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筋骨松快,跃跃欲试。

张起灵无声地从廊下阴影里走出,接过胖子递来的另一只装豆子的木桶,分量不轻,他拎着却像拈着一根稻草。

三人跟着陈阿婆来到她家后院。那盘老石磨静静蹲在院角一株老柿子树下,饱经风霜。

上下两爿磨盘,青石质地,边缘已被无数双手和岁月磨得圆润光滑,透着一层温润的包浆。

磨眼处磨损得尤其厉害,像一张沉默张开的嘴。

磨盘中央的木轴深深嵌入下方厚重的青石底座,底座边缘凿了一圈浅浅的石槽,用来承接磨出的豆汁。

一切都浸染着漫长时光的痕迹,散发着一种古朴沉静的气息。

胖子熟门熟路地架好磨盘,将浸泡得饱胀发亮的黄豆倒入上磨盘的磨眼里。

他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抓住那根斜插在磨盘边缘、同样被磨得油亮的粗木推杆,摆开架势:

胖子“开整!天真,你负责添豆子!水瓢就在旁边!小哥,您…您随意!”

胖子深吸一口气,腰马下沉,低喝一声,粗壮的胳膊猛然发力!

#“嘎吱——嘎吱——”

沉重的石磨发出艰涩沉闷的呻吟,极其缓慢地转动起来。上磨盘与下磨盘粗糙的磨齿相互碾压、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起初纹丝不动,仿佛与底座焊死。胖子憋得脸通红,脖子上青筋都绷了起来,才勉强推动了一丝。

胖子“他娘的!这老伙计,比胖爷我还沉!”

胖子喘着粗气抱怨,但动作不停,咬牙继续推动。

石磨转动一圈,如同老牛破车,缓慢而沉重。

吴邪赶紧用小木勺舀起一勺泡好的黄豆,连带着少许清水,小心地从磨眼处添进去。

饱满的黄豆粒被卷入两爿磨盘之间坚硬的石齿之中。

“嘎吱…嘎吱…” 碾压声持续。渐渐地,在胖子持续的、带着韵律的推动下,石磨合缝处开始渗出湿润的、乳白色的浆沫,如同初生的奶汁,缓缓流淌出来,顺着磨盘边缘,滴滴答答地汇入底座四周的石槽里。

一股浓郁的生豆浆气息,混合着石粉的微腥和清水的凉意,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胖子推得浑身冒汗,背心很快湿透,贴在圆滚滚的背上。

他索性脱了背心,露出白花花的膀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推得更加卖力。

石磨转动的速度似乎快了一点点,碾磨声也似乎顺滑了些许,但那“嘎吱…嘎吱…”的节奏,依旧如同老旧的钟摆,缓慢而固执地丈量着时间。

胖子“哎哟喂,天真同志,”

胖子喘着气还不忘贫嘴,

胖子“你这添豆子能不能跟上点儿节奏?胖爷我这可是老牛拉破车,一步一个脚印,你这豆子添得跟点眼药水似的,忒不利索!你看小哥都等着急了!”

他故意朝墙边努努嘴。

吴邪正专注着,闻言没好气地回怼:

吴邪“死胖子,少扯淡!你推磨跟蜗牛爬似的,我豆子添快了堵住磨眼算谁的?小哥那是……那是监工!懂不懂?”

他下意识又飞快瞥了张起灵一眼,见对方依旧抱臂而立,目光沉静,仿佛真在“监工”,心里莫名有点虚,赶紧又舀了一大勺豆子,连水带豆哗啦倒进磨眼,差点溢出。

胖子“嘿!说你两句还来劲儿了?”

胖子怪叫一声,手上用力,石磨猛地快转了小半圈,磨齿咬合的声音骤然加重,刚倒进去的豆子被狠狠碾碎,乳白的浆汁瞬间涌出更多。

胖子“看见没?就得这么干!胖爷我当年在炊事班推磨,那可是一把好手……”

吴邪“得了吧,就你那炊事班,养的猪都比你跑得快。”

吴邪嘴上不饶人,手上却配合着胖子的节奏,动作流畅起来,一勺豆子一勺水,添得恰到好处。

他看着那源源不断流淌的乳白,听着胖子吹牛和石磨的合鸣,紧绷的嘴角慢慢放松,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张起灵的目光依旧落在吴邪身上。看着他被胖子挤兑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他专注添豆时鼻尖沁出的细小汗珠,看着他因用力而微微绷紧又放松的手腕线条。

当吴邪嘴角那丝笑意浮现时,张起灵抱臂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想拂去什么,又最终归于原位。

晨光偏移,将他倚靠的影子拉长了一寸,恰好触到石磨底座边缘流淌的豆汁。

张起灵没有参与推磨。

他靠在几步外斑驳的土墙边,身影被老柿子树浓密的枝叶投下的阴影半掩着。

他双手抱臂,黑金古刀随意地倚在腿边,目光却并未落在沉重转动的石磨上,也未落在呼哧带喘、白肉乱颤的胖子身上。

他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长久地、沉静地落在吴邪身上。

落在他微微沁汗的额角,落在他专注凝视磨眼时低垂的、沾着一点白浆沫的长睫毛上,落在他随着添豆动作而自然起伏的、单薄却不再显得那么脆弱的肩颈线条上,落在他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上那几道早已褪成淡粉、却依旧清晰可见的旧伤疤上,最终,落在他此刻因为沉浸在这简单劳作中而显得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恬淡的侧脸上。

那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没有任何侵略性,却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瓷器是否完好无损,又像是在无声地丈量着,从青铜门外的风雪到此刻石磨旁流淌的豆汁之间,那段被血色和风沙填满的漫长距离。

晨风拂过,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那眼神却纹丝不动,深邃得仿佛要将眼前这幅画面刻入石壁。

时间在单调的碾磨声和浓郁的生豆香中缓慢流淌。

胖子推得兴起,嘴里开始哼起不成调的梆子戏,汗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就在这沉静的、只有石磨转动声和胖子哼唱声的清晨里——

胖子“哟!小哥!”

胖子喘着粗气,推完一圈,停下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胡乱抹了把脸,小眼睛贼兮兮地扫过墙边阴影里那道长久凝注的身影,又看看浑然不觉、依旧专注于添豆的吴邪,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弧度,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胖子“您老人家搁那儿相面呢?眼珠子都快粘人天真脸上了!看啥呢?是看咱家这祖传的老石磨盘转得圆不圆,还是看…磨盘边上那个推磨添豆的‘小媳妇儿’啊?”

“噗!”

吴邪正舀起一勺豆子准备添进去,闻言手一抖,半勺豆子全撒在了磨盘顶上!圆溜溜的黄豆粒蹦跳着滚落下来,有几颗甚至溅到了胖子的光脚背上!

吴邪“死胖子!你胡吣什么!”

吴邪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抬脚就朝胖子的小腿肚踹去,

吴邪“再胡说八道,今天的豆腐渣全塞你嘴里!”

胖子“嗷”一声跳开,灵活得不像个胖子,一边揉着被“踹”的地方(其实根本没踹实),一边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胖子“哎哟喂!谋杀亲夫啊!小哥!小哥你快管管!你家‘小媳妇儿’要造反了!看看这泼辣劲儿!啧啧啧!”

他故意把“你家”两个字咬得极重,还冲张起灵挤眉弄眼。

吴邪更是气结,抓起一把湿漉漉、滑溜溜的黄豆就朝胖子劈头盖脸砸过去:

吴邪“滚!谁是他家的!胖子我今天跟你没完!”

胖子怪叫着抱头鼠窜,绕着沉重的石磨跟吴邪玩起了捉迷藏:

胖子“哈哈哈!急了急了!被胖爷我说中心事了吧?天真同志,你这反应可不像清白的啊!小哥,你给评评理!”

张起灵依旧沉默地伫立在墙边,仿佛一尊与喧嚣隔绝的石像。

然而,在胖子那句“你家‘小媳妇儿’”出口的瞬间,他那沉静如古井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的目光,第一次短暂地从吴邪身上移开,扫了胖子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正得意忘形的胖子莫名感到后颈一凉,笑声都卡顿了一下。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吴邪追着胖子,差点被地上的豆子滑倒,踉跄了一下。

一直沉默伫立的张起灵,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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