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异动，心照不宣

清理完外围电缆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左清野的藤蔓防护网织得密不透风，淡绿色的光晕在网眼间流转，把周围的电流干扰挡在外面。朱志鑫正调试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逐渐平稳。

朱志鑫“准备进去。

”他把探测器递给左航

朱志鑫“跟着我的步伐，别碰雾里的任何东西。

左航点头，握紧探测器的手微微出汗。空间异能在周身展开，像层透明的薄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雾气里漂浮的细小带电粒子，碰到薄膜就滋滋地炸开小火花。

三人鱼贯进入雾霭。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三米，空气里弥漫着股铁锈味，脚下的地面变得湿滑，偶尔能踩到不知名的金属碎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朱志鑫“左清野，磁场稳定吗？

左清野“还行，但深处有波动。

”左清野的藤蔓绷得笔直，像拉满的弓弦

左清野“大概还有五十米到核心区。”

左航走在中间，探测器屏幕上的数值一路飙升，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突然停住脚，异能感知里，斜前方三米处有团不规则的能量体，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左航“那里有东西！

”他压低声音提醒。

朱志鑫立刻抬手示意停下，短棍从腰间滑到掌心，眼神瞬间冷下来。左清野的藤蔓无声无息地探过去，像条伺机而动的蛇。

雾里传来“咔哒”声，像是金属关节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半人高的机械造物从雾里撞了出来，布满锈迹的外壳上还缠着断电缆，独眼般的红光直直射向左航。

朱志鑫“是废弃的巡逻机。

”朱志鑫皱眉

朱志鑫磁场紊乱让它失控了。

巡逻机的炮口亮起红光，左航下意识展开空间，把炮弹兜进异次元。几乎同时，左清野的藤蔓猛地抽过去，缠住巡逻机的关节，朱志鑫箭步上前，短棍精准地敲在它的核心芯片上。

“滋啦——”巡逻机的红光瞬间熄灭，瘫在地上不动了。

左航松了口气，才发现手心全是汗。他看向朱志鑫，对方正检查巡逻机的残骸，眉头皱得很紧：“罗森的人来过这里，这机器被动过手脚。”

左航“他们想干什么？

左清野“破坏核心，让整个雷障失效。

”左清野的声音沉下来，藤蔓尖端泛着冷光

左清野“如果核心爆炸，半个废墟区都会被夷平。

三人没再说话，加快了脚步。越靠近核心区，雾气越浓，连左航的空间异能都开始不稳定，偶尔会突然震颤，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

朱志鑫“快到了。

”朱志鑫突然停下，指着前方，“

朱志鑫看到那团光了吗？”

雾霭深处，隐约透出团橘红色的光，像团被裹在棉花里的火焰。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左航的指尖发麻，探测器的警报声尖锐得刺耳。

朱志鑫“左航，试试用空间隔绝核心。

”朱志鑫的声音很稳，

朱志鑫“能做到吗？

左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异能顺着能量波动的方向延伸，一点点靠近那团橘红色的光。他能“闻”到灼热的硫磺味，能“听”到能量流动的轰鸣声，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核心的瞬间——

左清野“小心！

”左清野突然大喊。

一道黑影从斜后方的雾里扑出来，带着破风的锐响。左航反应极快地展开空间，把自己和朱志鑫罩进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那东西撞在空间壁上，弹了回去。

是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脸上戴着呼吸面罩，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他看到三人，眼神狠戾得像头被惹恼的狼，二话不说又冲了上来。

朱志鑫“是罗森的人。

”朱志鑫的短棍已经出鞘，“

朱志鑫“左清野，护着左航！

左清野的藤蔓瞬间结成密网，把左航挡在后面。朱志鑫迎着男人冲上去，短棍和短刀碰撞的声音在雾里格外清晰。男人的身手极其利落，招招往要害上招呼，朱志鑫却总能轻巧避开，短棍像长了眼睛，专挑对方的关节打。

左航急得冒汗，想帮忙却被藤蔓网拦着。他看到朱志鑫的手臂被划了道口子，血珠瞬间渗出来，染红了深色的衣袖。

左航“朱哥！

”他大喊。

就在这时，那男人突然变招，刀身反挑，直刺朱志鑫的后心。左航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撤掉空间壁，伸手去拉朱志鑫——

朱志鑫“别动！

”朱志鑫却突然侧身，短棍横扫，正打在男人的手腕上。短刀“哐当”落地，男人痛呼一声，转身想跑，却被左清野的藤蔓死死缠住脚踝，狠狠掼在地上。

朱志鑫踩住他的后颈，短棍抵着他的后脑勺：

朱志鑫“罗森在哪？

男人闷不吭声，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小球，狠狠砸向地面。

左清野“是烟雾弹！

”左清野立刻用藤蔓罩住三人。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左航咳嗽不止。等烟雾散去，地上只剩下被藤蔓缠住的空面罩，那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朱志鑫“跑了。

”朱志鑫皱眉，看了眼手臂上的伤口

朱志鑫“他的目标不是我们，是核心。”

左航这才注意到，刚才男人扑过来的方向，正好对着那团橘红色的光。如果不是左清野提醒，他恐怕已经得手了。

左清野“核心有问题。

”左清野的脸色很难看，藤蔓正簌簌发抖

左清野“刚才那一下，能量波动突然乱了。

朱志鑫走到核心附近，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团橘红色的光里，隐约浮现出些黑色的纹路，像血管里蔓延的毒素，正一点点吞噬着原本的光亮。

朱志鑫“他刚才碰到核心了。

朱志鑫“罗森在核心里放了东西。

左航“必须马上回去。

”左航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颤

左航“张极一个人在主控室，不安全。

朱志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点什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走得格外快。左清野的藤蔓在前面开路，朱志鑫走在中间处理伤口，左航跟在最后，手里紧紧攥着探测器，指尖的麻意一直没消。

没人说话，但彼此都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焦躁。雾霭似乎变浓了，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流声。

快到防护网边缘时，左航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来自张极。

只有两个字：“等你。”

左航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就不那么怕了。他抬头看向前面的朱志鑫和左清野，两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步伐却出奇地一致。

晨光好像穿透了雾霭，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左航握紧手机，快步跟了上去。

不管前面有什么等着，至少回去的时候，有人在等他。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心里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