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工祭坛

剧痛让齐墨的视野泛起血色。林雨柔肩头喷涌的鲜血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她金红色的瞳孔因痛苦而收缩成细线。赵元辰的第二支黑雾长枪已经对准她的心脏——

　　"不！"齐墨的嘶吼在山谷间回荡。插入岩壁的青铜钥匙突然融化，液态金属顺着他的手臂蔓延，瞬间覆盖全身形成铠甲。打印机界面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紧急协议启动】

　　【管理员权限确认】

　　【加载战斗模块：天工武装α型】

　　时间仿佛静止。齐墨看到自己掌心射出无数蓝色光丝，缠绕住下坠的林雨柔。光丝渗入她的伤口，黑雾如同遇见沸油的积雪般消融。赵元辰的狂笑凝固在脸上——齐墨背后展开三对由灵纹构成的半透明光翼，每一片羽翼都流淌着数据流般的符文。

　　"这不可能！"赵元辰的长枪突然调转方向，"只有暗阁长老才能驾驭天工武装！"

　　齐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只觉得体内涌动着陌生的力量，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耳边低语。光翼轻振，他瞬间出现在赵元辰面前，装甲手臂自动变形为刃状。

　　金属碰撞的爆鸣声中，赵元辰的护体灵器碎成齑粉。这位不可一世的赵家少爷像破布娃娃般被击飞，撞碎七棵古松才停下。齐墨正要追击，林雨柔微弱的呼唤却让他回头。

　　"祭坛...核心..."她染血的手指指向山谷深处。莲花状展开的山体中央，蓝色晶体正在脉动，每一次闪烁都让三个月亮的位置发生微妙变化。

　　赵元辰的狂笑从废墟中传来："你以为赢了？墨大人早已——"他的身体突然扭曲变形，黑雾从七窍中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只巨爪拍向齐墨。

　　光翼自动护主，却在接触黑雾的瞬间腐蚀崩解。千钧一发之际，林雨柔扑到齐墨身前，脖颈后的凤凰纹路爆发出耀眼光芒。一对火焰构成的羽翼从她背后展开，与黑雾巨爪相撞产生剧烈爆炸。

　　冲击波将两人抛向蓝色晶体。齐墨在空中转身抱住林雨柔，后背重重撞上控制台。接触瞬间，晶体突然液化，顺着他的装甲缝隙渗入体内。

　　【界源同步率15%】

　　【解锁基础权限】

　　【读取第一祭坛数据...】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齐墨看到无数画面碎片：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环形设备前忙碌，屏幕上显示"新纪元计划第七阶段"；十二座祭坛分布图在玄灵界大陆上构成完美几何图形；最后是三个月亮的真面目——三台巨型空间稳定器，表面覆盖着太阳能板般的装置。

　　"齐墨！"林雨柔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赵元辰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黑雾吞噬，化作三米高的怪物扑来。更可怕的是，所有被黑雾沾染的武者都开始变异，天空中的机械怪鸟集体自爆，释放出更多黑雾。

　　打印机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混沌污染】

　　【当前净化能力不足】

　　【建议启动空间跳跃】

　　"抓紧我！"齐墨搂住林雨柔的腰，另一只手按在控制台中央。蓝色晶体从掌心浮现，投射出十二个光点构成的星图。"我们得去第二座祭坛！"

　　林雨柔却突然挣脱："不行！我父亲和莫大师还在铁岩城！"她指向正在蔓延的黑雾，"这些鬼东西肯定会袭击城市！"

　　怪物群已逼近百米之内。齐墨咬牙调出操作界面，发现新解锁的"群体打印"功能。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形——如果能改造守月人的竹林...

　　"帮我争取三十秒！"他将蓝色晶体塞给林雨柔，"把它贴在额头！"

　　林雨柔没有多问。她双手持匕，金红火焰在刃上燃烧。凤凰虚影从她背后升起，化作火墙阻挡怪物。齐墨则全力运转打印机，装甲解体成无数纳米级颗粒，随风飘向整片山谷的植物。

　　【材料重组中】

　　【灵纹复制完成】

　　【构建防御矩阵：青穹之壁】

　　每一株竹子都开始金属化，叶片边缘泛起锋利的蓝光。当黑雾怪物冲过火墙时，整座山谷的植物突然暴起攻击！金属化的竹枝如长矛刺穿怪物躯体，叶片旋转着组成绞肉机般的阵列。更惊人的是，被摧毁的植物会吸收黑雾重新生长，形成生生不息的防御网。

　　赵元辰化身的怪物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被数十根竹枪钉在岩壁上。黑雾试图重组时，林雨柔的火焰匕首精准刺入核心。

　　"这只是分身！"她喘息着退回齐墨身边，"墨无痕的本体还在暗阁老巢。"

　　齐墨的装甲已消耗殆尽。他虚弱地指向东北方："第二座祭坛在那个方向，但中间隔着赵家领地..."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控制台缓缓沉入地底，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月胧祭司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天工密卷去找青岚城的炼器师协会，那里有你们的盟友..."

　　石板升到空中，碎裂成三百六十块玉片，又在蓝光中重组为一本玉册。林雨柔刚接过玉册，远处天空突然亮起数十个光点——铁岩城方向的夜空被火光染红。

　　"父亲！"林雨柔转身就要冲出去，被齐墨拦住。

　　"这样太慢了。"他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调出刚解锁的空间跳跃功能，"我们走捷径。"

　　蓝色光幕包裹两人时，林雨柔突然抓住齐墨的手："等等！你额头..."

　　齐墨摸向眉心，触到一个陌生的突起。打印机界面显示：

　　【界源同步印记生成】

　　【当前位置标记：第一祭坛】

　　【下一目标：青岚城（疑似第二祭坛辐射区）】

　　最后的意识残片中，齐墨仿佛听到机械合成的女声："欢迎回来，第七代管理员。实验场ALPHA-7的存续，现在交由您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