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的敲门声来得猝不及防。林阮正对着镜子摆弄丝巾,试图把颈间那抹暧昧的粉色痕迹遮得更严实些,听到声音时手一抖,丝巾的结松了大半。
“谁啊?”沈肆嚣走过去开门,话音刚落就愣住了,“妈?您怎么来了?”
林阮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手里的丝巾掉在地上。沈妈妈穿着米色风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保温桶,看到沈肆嚣身后露出的半截鹅黄色裙摆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你爸说你们俩孩子在这边没人照顾,非要我送点汤过来。”
她侧身走进房间,目光自然地落在林阮身上,视线在她空荡荡的脖颈间停顿了半秒——刚才慌乱中掉落的丝巾还没来得及捡起,那抹淡粉色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林阮的耳尖“腾”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想去捡丝巾,膝盖却不小心撞到了床沿,疼得她轻呼一声。沈肆嚣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顺势挡在她身前,不动声色地用肩膀遮住了她的脖颈:妈您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给你们个惊喜嘛。”沈妈妈放下保温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语气轻松却带着试探,“我下午到酒店时给肆嚣打电话,他手机关机,还以为你们在外面玩疯了呢。”
林阮的手指紧紧攥着沈肆嚣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能感觉到沈肆嚣的身体有些僵硬,后背的温度烫得惊人。下午那场失控的亲吻还历历在目,颈间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此刻被沈妈妈的目光一照,羞耻和紧张像潮水般涌上来。
“下午……在房间休息了会儿。”沈肆嚣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他低头看了眼林阮通红的耳垂,喉结轻轻滚动,“妈,您坐,我去倒杯水。”
沈妈妈没坐,反而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海景叹了口气:“这地方是真不错,难怪你们不想回家。”她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阮微微泛红的眼角和脖颈,“阮阮脖子怎么了?是不是被蚊子咬了?我带了止痒膏。”
林阮吓得往后缩了缩,撞在沈肆嚣身上。沈肆嚣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安抚的力量。他抬头迎上沈妈妈的目光,语气认真:“妈,我和阮阮在一起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海浪拍岸的声音从窗外涌进来,衬得房间里的沉默格外清晰。沈妈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她看着林阮颈间那抹明显不是蚊子咬的印记,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肆嚣,你成年了,该懂分寸。”
“我知道分寸。”沈肆嚣把林阮护得更紧了些,“是我不好,今天太冲动了,但我保证没有做越界的事。”他低头看向林阮,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阮阮还小,我会等她。”1
这妈简直是神助攻啊
林阮咬着唇,突然抬起头,声音带坚定:“阿姨,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我和肆嚣是真心喜欢对方,他对我很好,从来没有强迫过我……”
“我知道他对你好。”沈妈妈打断她,语气软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对孩子,男孩紧张得手都在抖却死死护着女孩,女孩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挺直脊背,这模样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和沈爸爸。她走到林阮面前,从包里拿出一条素雅的丝巾,轻轻系在她颈间:“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知道吗?”
丝巾的布料柔软微凉,遮住了那抹让人心慌的印记,也隔绝了沈妈妈探究的目光。林阮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点了点头:“嗯,谢谢阿姨。”
沈妈妈替她系好丝巾,又转向沈肆嚣,眼神重新严肃起来:“肆嚣,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是责任。阮阮还没成年,你要做的是保护她、等她长大,而不是被一时的冲动冲昏头脑。”她拍了拍沈肆嚣的肩膀,“爸妈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学习,更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沈肆嚣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知道了妈,我会对阮阮负责的。”
晚饭时,保温桶里的乌鸡汤冒着热气,香气氤氲了整个餐厅。沈妈妈不停地给林阮夹菜,叮嘱她多吃点,语气自然得仿佛下午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林阮注意到,沈妈妈再也没有提过脖子上的印记,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饭后沈肆嚣送沈妈妈回房间,林阮坐在阳台上吹风,手指轻轻摸着颈间的丝巾。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椰香混着晚风飘过来,带着安心的味道。
没过多久,沈肆嚣回来了。他走到林阮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你要考上跟我一样的大学,等你大学毕业就去你家提亲。你还有两年…加油”
林阮的心猛地一跳,转身撞进他怀里,抬头望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认真和温柔照得清清楚楚。颈间的丝巾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面淡粉色的印记,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沈肆嚣,”她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你要说话算话,要等我长大。”
“一定等。”沈肆嚣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拥在怀里,声音坚定得像海边的礁石,“等你说可以的那天,我们再把今天没做完的事……慢慢来。”
海风掀起纱帘,卷着椰香和少年滚烫的心跳,在三亚的夜色里轻轻摇晃。林阮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知道这个带着青涩与克制的夏天,会成为他们漫长岁月里最温柔的注脚。而那些藏在椰风里的冲动与等待,终将在时光里慢慢酿成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