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鼠蹲在街角破碗前,正用枯枝在地上划拉。他身上九流门的绿衫破了好几个洞,发带也歪在一边,活脱脱一副落魄乞丐相。
恬泉远远瞧见,先是一愣,待看清是九鼠,当即笑出了声。这笑声清脆又带点幸灾乐祸,惊得九鼠猛地抬头,对上他那身整洁的天泉蓝衫,瞬间蔫了半截。
“哟,九流门的‘骗术大师’,怎么沦落到讨饭啦?”恬泉几步上前,调侃的话脱口而出。
九鼠臊得慌,梗着脖子回:“九流门规矩,骗不到人就自罚乞讨三日,懂不懂!” 嘴上硬气,心里却把上次被抓的事儿骂了千百遍——要不是恬泉,自己哪会被天泉的人逮回去,还落下这么个 “惩罚”。
恬泉笑得更欢,笑到最后直接捂着肚子蹲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你这理由,也太荒唐了!” 笑完又直起腰,看着九鼠灰头土脸的样子,莫名有点心软,“行吧,看你可怜,本天泉弟子请你吃饭。”
九鼠眼睛一亮,刚要应下,又想起九流门的 “骨气”,嘴硬道:“谁要你请…… 不过你诚心诚意,我勉强……” 话没说完,肚子 “咕噜” 一声叫,臊得他耳朵都红了。
恬泉憋着笑,带他去了家酒楼。一进门,小二见是天泉弟子,忙不迭引到雅座。九鼠坐定,眼睛直勾勾盯着菜单,专挑贵的点,把恬泉看得直皱眉,却也没拦着。
菜上齐后,九鼠狼吞虎咽,活像几辈子没吃过饭。恬泉舀了碗汤,慢悠悠问:“你九流门就没别的营生?非靠骗人?”
九鼠嘴里塞着菜,含含糊糊回:“九流门嘛,偷鸡摸狗…… 啊不,江湖杂艺,总得有口饭吃。” 说完又猛扒两口饭,含糊嘟囔,“再说,我那不是没认出你是天泉的嘛……”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发带甩来甩去。
恬泉被逗笑,放下汤碗:“你呀,下次再敢装天泉骗人,我就把你捆去天泉总坛,让长老们好好教教你规矩。”上次的“是利封”他还没讨说法呢。
九鼠浑身一僵,筷子都差点掉了,讨好地笑:“不敢了不敢了,天泉大爷您高抬贵手……” 话里虽满是惧意,却没了之前的抗拒,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和恬泉相处时,那股子痞气里,竟多了丝亲近。
一顿饭吃完,九鼠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又开始贫:“天泉的饭就是香,要不您包养我…… 啊不,雇我当小弟?保准以后不骗天泉人!”
恬泉被他的厚脸皮逗乐,笑骂:“少贫嘴!再装天泉骗人,下次就不是请吃饭,是请你吃天泉的惩戒鞭!” 嘴上凶,心里却想着,这九鼠痞归痞,倒也有趣,偶尔逗逗,倒也添些乐子。
九鼠缩缩脖子,暗自嘀咕 “好凶”,却又忍不住笑。
然后,他脚一晃荡,把对面的恬泉踹得一晃荡
“我去……”
恬泉感叹刚刚没扒稳差点就“命丧黄泉”了。
(说不定以后真包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