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架的炭火余温成了新的堡垒基石,无人机拼写的“快”字祝福像星光糖霜,点缀在劫后余生的日常里。花园夜风中的酣眠似乎驱散了最后一丝病气,耀文熊重新霸占沙发C位,贝壳项链安稳地贴着锁骨,连严浩翔的安全手环都识相地收起了猫爪图标。
堡垒内外一派祥和——如果忽略丁程鑫眼底偶尔闪过的那一丝“女团舞社死之仇未报”的、幽深的光芒。
周六下午,阳光慵懒。客厅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我在沙发一角抱着画册涂鸦,丁程鑫坐在旁边单人沙发里看剧本,膝头摊开的书页许久没翻动一页。空气里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突然,一声压抑的、带着明显不适的闷哼打破了宁静。
声音来自沙发另一端的马嘉祺。他原本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此刻却微微蹙着眉,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住了胃部,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合上电脑,身体有些僵硬地向后靠进沙发里,闭着眼,唇线抿得死紧。
“马哥?”丁程鑫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马嘉祺的异常,“怎么了?胃疼?”
马嘉祺没睁眼,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声音带着隐忍的痛楚。
丁程鑫立刻放下剧本,起身快步走过去。他半蹲在沙发旁,温热的手掌试探性地覆上马嘉祺按着胃部的手背,又快速碰了碰他的额头。“没发烧……是不是中午那盒沙拉不新鲜?”他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真源!去拿胃药和温水!贺儿!煮点红糖姜茶来!快!”
客厅瞬间活了过来。张真源立刻冲向药箱,贺峻霖小跑着进了厨房。刘耀文和严浩翔也从游戏房探出头,一脸关切。宋亚轩默默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追随着丁程鑫的动作。
我放下画册,紧张地看着马嘉祺。他向来是山一样沉稳可靠的存在,此刻却脆弱地蹙着眉,让人心疼。
“没事……老毛病,可能着凉了。”马嘉祺终于睁开眼,声音有些虚浮,勉强对丁程鑫笑了笑,那笑容却因疼痛而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沉着脸,接过张真源递来的胃药和温水,亲自看着马嘉祺服下。贺峻霖端来滚烫的红糖姜茶,丁程鑫又试了试温度,才递到马嘉祺唇边。
“马哥,你躺下,盖着点。”丁程鑫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扶着他慢慢在沙发上躺平,又扯过旁边叠好的薄毯,严严实实地给他盖上,一直盖到下巴,像裹一个怕冷的孩子。
马嘉祺难得地没有抗拒这份过度的保护,顺从地躺好,闭上了眼睛,眉头依然紧锁着。
客厅里气氛凝重。大家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丁程鑫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沙发边守着,目光紧紧盯着马嘉祺的脸,仿佛在监测他的每一次呼吸起伏。
时间在安静的担忧中流淌。阳光斜斜地移动着光斑。
就在丁程鑫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一丝,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时——
“嘶……” 另一声压抑的抽气声,突兀地响起!
这次来自地毯上正试图组装新无人机模型的刘耀文。他动作猛地顿住,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脸皱成一团:“操……扭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怎么回事?”丁程鑫立刻站起,两步跨过去,眉头拧得更紧。
“就……刚才拧那个螺丝,角度不对,劲儿使大了……”刘耀文哭丧着脸,试着活动手腕,立刻疼得倒吸冷气,“完了完了……好像真扭到了!”
“别乱动!”丁程鑫低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刘耀文的右手腕。那手腕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起来。丁程鑫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凝成实质。“浩翔!冰袋!绷带!真源,扶他起来坐好!贺儿,红花油!”
新一轮的兵荒马乱再次上演。冰袋裹着毛巾敷上红肿的手腕,刘耀文疼得嗷嗷叫。张真源扶着他坐稳,严浩翔熟练地找出运动绷带。贺峻霖拿着红花油手足无措。宋亚轩的镜头再次无声地对准了混乱的中心。
丁程鑫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指挥若定,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亲自给刘耀文喷上镇痛喷雾,小心翼翼地缠上绷带固定,每一个动作都绷着脸,眼神锐利得吓人。
“轻点轻点!丁哥!疼!”刘耀文哀嚎。
“忍着!”丁程鑫声音冰冷,手上力道却下意识地放得更轻,“再乱动,这只手废了别找我哭!”
客厅的气氛从凝重升级为混乱。马嘉祺躺在沙发上闭目忍耐胃痛,刘耀文龇牙咧嘴地被包扎手腕,丁程鑫像个被触怒的守护神,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就在这焦灼混乱的顶点——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猛地从书房门口传来!
刚放下绷带的严浩翔,扶着门框,弯着腰,咳得惊天动地,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金丝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他一手捂着嘴,一手扶着门框,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浩翔?!”丁程鑫猛地转头,瞳孔地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崩溃的裂痕,“你又怎么了?!”
严浩翔咳得说不出话,只能虚弱地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情痛苦万分。
“呛……呛着了?”贺峻霖声音都变了调。
“喝水!快喝水!”张真源立刻冲过去倒水。
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看沙发上虚弱的马嘉祺,看看手腕肿得老高的刘耀文,再看看咳得快背过气去的严浩翔……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混杂着心疼、焦躁和一丝……濒临爆发的无奈。
“宋亚轩!”他猛地看向唯一一个还“完好无损”的、抱着相机看戏的弟弟,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去把医药箱里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拿出来!还有你!”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我和贺峻霖,“你俩!离他们三个远点!回房间待着!别被传染了!”
堡垒的警报,在这一刻,拉响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