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航宴用力抱住季佑,头埋在季佑颈肩
季佑对他来说,像寂静的深潭,表面温柔平静,让人不知道潭底下的水有多么汹涌翻腾,不知道季佑在蓄谋什么,不知道那些蛰伏潭底的令他无法接受的逃跑计划什么时候涌现出来,撕破眼前的不现实
他着迷,他深陷…哪怕直至最后被潭水吞噬,他也无怨无悔
季佑心疼的摸摸凌航宴的头,语气温柔的不行:“没关系,没关系凌航宴,我们慢慢来,你不开心我就不去”
凌航宴猛的抬头看他,似乎惊讶于季佑会这么说
季佑语气诚恳,眼神认真,贴着凌航宴的唇角落下一吻:“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情绪”
凌航宴眼神闪躲,不自在地重新抱紧季佑
这是害羞了…
季佑笑了笑:“现在不信也没关系,我会用时间证明”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季佑的字字句句在他耳边反复回响,不断撞击着心脏,连心跳都乱了序
许久,凌航宴闷闷的说了句:“可以”
这次轮到季佑愣住了,他没想到凌航宴愿意这么快去相信他
他重生回来,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脑子坏了
只有凌航宴,只有凌航宴愿意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明知道季佑突然的转性有问题,明知道季佑不是那种喜欢被束缚的人,但是万一呢?
尽管几率很小,凌航宴还是愿意相信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愿意再次给他爱的人一次机会
季佑深知这个改变对于凌航宴来说不容易,他心疼的眼眶微红:“不用逞强的…”
凌航宴不知道他眼眶怎么红了,手足无措的摸着他的眼睛:“怎么哭了?”
季佑摇摇头:“没有哭”
“还说没有”
季佑也不否认了:“心疼你”
凌航宴心脏漏了一拍,对上季佑的视线
对季佑的喜欢深入到了哪种地步?
可能是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话心动到无法隐喻
确切来说是爱,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从未涉足过这个领域,不懂运用,不敢踏足
季佑也看着他:“心疼你总是迁就我”
凌航宴用指节抹去他的泪水,看了眼指节上的泪珠,这是属于他的眼泪…
随后佯装淡漠:“没有迁就,我会派人跟着你”
季佑喜笑颜开:“男朋友最好了!”
最后钻在凌航宴怀里,睡着时嘴角还是淡淡的笑意…
找他哥是下午去的,早上例行开各种会,他哥忙的根本没空理他
季佑娴熟地在一众保镖维护下去了季氏集团顶层,推开门就远远的喊了句:“哥!”
现在是午休时间,静谧的办公室传来怎么一句,显得突兀又合理,季泽清皱眉:“吵死了,什么时候把你这大喊大叫的毛病改了?”
季佑不甘示弱:“考虑到你耳朵不太好,所以就稍微大声了点”
季泽清:“……”
季泽清找出先前私家侦探及部下调查的资料摊在办公桌上,季佑仔细的翻看,突然冒出一句:“怎么没有他母亲车祸那件事的详细描写?”
季泽清点点头:“这也是我想问的,有关他母亲车祸的新闻,资料,或是肇事司机那边有关的法律文件信息,都少的可怜,有的都是没有价值的信息”
季佑表情凝重:“有人在故意抹杀信息”
“嗯,而且对方财势地位应该和我们相当,不然不可能连我们的人都查不到”
季佑想不通“按理说叶弃不会和那些富家公子哥有仇怨的,再说抹杀这些对那个人有什么好处?”
季泽清思索半晌:“可能是为了维护名声?”
季佑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文件看了半天,季佑靠在椅背上消化着文件内容
上辈子叶弃在仓库绑他时手里的枪,以及让所有人所有事毁于一旦炸弹都在时时刺激着他
叶弃不可能搞到手枪和炸弹,就算黑市有渠道也不是他买的起的,黑市买枪都以箱数为单位,从不单卖,况且去那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会愿意卖给一个无名无籍的大学生?
季佑得出结论:“哥,叶弃后面有人”
上一世的事还没发生,季泽清不知道叶弃有手枪和炸弹等军事物品,所以他吃惊于季佑的这句话:“怎么个说法?”
重生这个说法跟谁说都会被判为脑子有问题,何况是他哥,要是说了,指不定下一秒就被他哥骂白痴了
季佑摸摸鼻子,骗他说:“我私底下派陈示去调查了一下,叶弃家里有手枪,他的家庭情况你也知道,一个学生没有扶持帮助,怎么可能通过不正规手段得到手枪而且不被轻易发现”
季泽清挑眉:“那看来是了,他背后的人想玩我们家”
季佑叹了口气,岂止是我们家,那人想玩弄季家甚至凌家于股掌,真是好大的野心和手段
可恨的是他到上一世都不知道那人是谁,这次死也要把那人找出来
季泽清将桌上凌乱的文件收拾好:“这件事得从他母亲查起”
“但她不是成植物人了吗?”
“可以调查她身边的护工”
季佑了然,毫不客气:“那你早点派手下人去调查,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季父国外出差,季佑一下午都在他哥办公室里晃荡
很想凌航宴,但又不好意思借手机和他聊天表达思念,何况男朋友这么忙,不能打扰到他
所以季佑就很心安理得地打扰他哥
“哥,你的字是给人看的吗?”
“哥,爸什么时候回来?”
“季泽清,有没有人说过你办公室很冷,不能照顾一下你弟吗?不然外界又传我们不合”
季泽清:“……”
季佑收到的回答一律是:吵死了
八点整,季佑往季泽清的椅腿轻踢了一脚:“还没行?”
季泽清手里把弄着手机,看都没看他一眼:“吵死了,凌航宴到底怎么受得了的”
季佑又是一脚:“少管,为了和你吃饭,我都一下午没有陪他了”
语气听着还有几分委屈
季泽清无奈,语气是忙碌过后的慵懒:“走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