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N109区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只有零星几颗恒星穿透云层,在浩瀚的宇宙中倔强地闪烁。禁锢区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声,随即归于寂静。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废弃的工业区,每一步都在合金地面上留下暗红的血印。
我该死,那些流浪体的进化速度超出预期了...
我咬着牙,右手按住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这是今天任务中留下的最后一道伤,也是最严重的一道。本可以使用随身携带的医疗凝胶,但那是最后的储备,得留着应对更紧急的情况。
穿过三道暗门和一条隐蔽的通道,终于回到了和秦彻共同居住的小屋。这是N109区少有的安全屋之一,隐藏在废弃能源站的底层,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确切位置。输入生物密码,金属门无声滑开,屋内暖黄色的灯光如约而至,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黑暗。
秦彻早已等候多时。他站在玄关处,挺拔的身影被灯光拉长投映在墙上。暗红色的双瞳在看到我的瞬间收缩了一下,目光锁定在我肩头的伤口上。
秦彻比预定时间晚了47分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走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接过我手中的粒子步枪,动作熟练得像已经重复过千百次。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禁锢区的信号干扰太强,通讯器失灵了。
我试图轻描淡写,却在迈步时踉跄了一下。
秦彻的手臂瞬间环住我的腰,将我稳稳扶住。
秦彻别逞强。"
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却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半扶半抱地将我带到沙发旁,让我慢慢坐下。
我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片刻。
我今天在禁猎区的任务比想象中棘手。
我轻声说。
我那些流浪体好像突然学会了战术配合,我们损失了三台侦察机。
秦彻在我身边坐下,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他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与他暗点老大的身份毫不相符。
秦彻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说着,指尖已经轻触上肩头的伤口。
我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拒绝。知道秦彻要做什么。
我唔...
秦彻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秦彻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使用Evol能力治疗他人远比治疗自己消耗更大,但他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丝毫勉强。
五分钟后,我肩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再过几小时就会完全消失。
我谢谢。
活动了一下肩膀,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抬头看向秦彻,发现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
我你又过度使用能力了。
我皱眉道。
秦彻只是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秦彻值得。
简简单单的一个词,却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休息片刻后,起身准备洗漱。浴室里,热水冲刷着我疲惫的身体,蒸汽很快充满了整个空间。我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带走身上的血迹和疲惫。今天在禁猎区的战斗异常激烈,如果不是秦彻提前给我的那把改装粒子手枪,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想到秦彻,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个在外人眼中冷酷无情的暗点老大,在我面前却总是温柔得不像话。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秦彻时的场景——那是在地下黑市的械斗中,他一人面对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敌人,红黑能量流环绕周身,如同死神降临。那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