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济:我这儿……(犹豫)
陈执山:您忙,您忙(抬手,抱手)
应济:好好,别送了(左下)
江繁(揣着手,只背着棕褐色/淡青色的伞袋,右上)有着落了
陈执山:嗯,应该吧
江繁:怎么说的
陈执山:我给他看了这个(掏剑 其实是木的上了漆)就用了三招半(收剑抱身)听说,张疏影,张掩的儿子喜欢,也是个公子哥吧(坐下)
江繁:师父教的十三式,你就用三招半(无奈)
陈执山:就会了十式(嘟囔)
江繁:别脱不了身就行
陈执山:江兄放心,大不了我抚琴也可(揽上江繁的肩)
江繁(点头)嗯
(亮光,几人在亭中坐着,从左到右,江七林(学子)凡少(有钱公子)张疏影(身后应济)陶原(道士))
应济(起身)哎,晦兄来了
陈执山:在下陈晦光,见过各位(奉礼)
(江繁在偏右旁,也行礼)
张疏影:听闻晦光兄剑技高超,我等在此多候了
陈执山:鄙人姗姗来迟了,累各位久等,惶恐之至,甚是惭愧,诸位恕罪,恕罪(奉礼)
张疏影:这位是?(指江)
陈执山:这是江胜,琴艺奇绝,所以请他来,费些时间
江繁(脸色一变,又如常,奉礼)诸位,有礼了
(暗场只留两个人的顶光)
陈执山(拔木剑,剑鞘飞出,慢镜头舞剑)
江繁:所以,你要干啥啊
陈执山(歪头)你弹啊
江繁(一脸无奈,白眼,空手抚琴,仍是不忍心)一剑十一式,提,拨,压,拖,反,刺,划,捅,跌,挡,回(挣,挑)
(一字一个动作)
江繁(空手抚琴)我真是欠你的
陈执山(费劲)江兄(呃)莫急,我打听了,亏不了(舞毕,光回正亮,奉礼)
江繁(空手放琴,奉礼)
江七林:果然是名不虚传
应济:那是自然
张疏影:晦兄的剑……?
陈执山(藏在身后)剑……
张疏影:莫不是有不可示人之处?
陈执山:只是家道中落,剑卖了,这是把木头的
张疏影:木剑演练至此,(转念一想)改日来寒舍,赠君一柄,可否?
陈执山(奉礼)那就却而不恭了
(暗场只留江,陈顶光,二人走向台前,灯随人走)
江繁:你就这么确定他会拦下你?
陈执山:赌人没把握,赌人性就不一定了
(站定,灯亮)
张疏影:晦兄,改日再来(笑)
陈执山(持剑行礼)多谢了
张掩(正中台上忽然顶光一亮)等等,家里(打量)来客人了?(严慈兼具,和蔼却冰冷,冬天之中青瓦上被薄雪覆盖的青苔,半光半隐里的闲服,却仍是为官父母的姿态)
张疏影:父亲,这是我的朋友,圆坛上认识的
张掩:哦(收回眼神,头和脚一同移动,手背在身后)少去圆坛(无味也懒待指摘,正欲回房)
陈执山:城东的小圆花坛真不错,和义乡的陈凝花一样,泯州的凉花茶,掐的都是美人尖
张掩:疏影,你娘叫你去陪他
张疏影(奉礼)是,二位(对陈,江)我先去了(左后场下)
(江,陈倾身)
张掩:二位,房内闲叙?
陈执山:请
(张掩领路向前,场中茶案,左方两凳,右方太师椅)
张掩(后绕右方,坐下)坐
江繁(靠里贴桌距观众远坐下,冷执干净)
陈执山(在江繁身后距观众近坐下,放松,气定神闲)
张掩(倒茶)张某自费买来的凉花茶,二位帮着品鉴,品鉴
江繁(手叩桌)
陈执山(一口饮下)嗯!味道确实一样!不错(放下杯)
江繁(也饮下,放杯)
张掩:我儿送的剑,可还满意吗?(续茶)
陈执山:令郎的剑确实绝世无双,所以,还是还您,我们改日再会(欲起身)
张掩:怕了还来?
江繁(摸上伞袋)
张掩:把刀收起来!(对着江帆,坐下)城东的事,不止一个人,但敢提的,你是第一个
陈执山(坐下,笑)所以你认了?
张掩:城东有一家凉花铺,茶极好,某虽俸禄微薄,但请人待客,添几分茶,也还是买的起的,更何况,多余的茶,我也没见过
陈执山:您是不是,丢了一朵小红花啊(扯出一根红绳)
张掩:这绳(打量,笑)……街上几个铜板一条
陈执山:是啊,是不是丢了一车金银花啊
(举出一张通关印的纸)可是货不对版啊
听说……令夫人还不知道红杏出墙来,这车花,又铺了那家路
张掩:你不是沈师的人?!
陈执山:不,如果是他手下的人,手段更直接
张掩:你要多少
陈执山:四百两,赎回这柄剑(拿剑重新放下,当,剑与剑鞘碰上桌子声,脆爽)
张掩:让账房备钱(吃瘪吞声)
(暗场,只留江,陈走向台前中)
江繁:他不会报复吗?
陈执山:要报复早报了,这么多来历不明的钱,有口难言(账房右上递钱,左下)
江繁:封口费罢了
陈执山:这一百两,寄给赵商文……
江繁(猛然回头)你…!(如鲠在喉)
陈执山:东西不拿了,立刻启程,让他反应过来,就走不下了(拖着江繁右下)
江繁:你说,这张疏影提的阿大去哪了?
陈执山:要么,在张掩手里,要么,陪陈凝花反水了
江繁:那阿大……
陈执山(脚步一顿)我靠……(从江繁背后抽刀,向左)
江繁(拦)
陈执山(站定)张疏影不能留了(阴盛)
江繁(拿回刀)阿大到哪都活不了,张掩用钱了结咱们……(回神)是为了,让阿大来清算咱们?
陈执山(站直)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死人
江繁(暗声)太顺了,这不对
陈执山(笑)所以,人早死了吧(阴沉)
江繁(提伞袋,抬头,坚毅)我可以相信你吗?
陈执山:当然
江繁:下一步,我们去……?
陈执山:既然阿大还活着(笑,将计就计)那就让他出现吧.走,挑几件东西,(捞向内场)
江繁:画不错(左场摆几轴画)
陈执山(左上)画(得)不错,多钱?
老板:一百两
陈执山:呵(笑)冲着来的
江繁(上前揽住陈执山)阿大,发达了?也不说想着我一点(敲陈执山胸口)
陈执山(掏出五十两)呐,不用还了,这画,送北寻山的木屋里,晚上(收钱)请你喝点
江繁(收下拍肩)够意思!
陈执山(笑,拾一拾伞袋,左下)
江繁(拿过画轴)谢谢了(右下)
——
第八幕:
江繁(背着伞袋)这是?(左由场外上,模拟登石 )
陈执山:并蒂河(被江拉上去)河尽处有个塘,夏天的并蒂荷莲极好,不过现在,落得个留得残荷听雨声吧
江繁:四下无人了?
陈执山(环顾)应该无人了?你小解你就去呗
江繁(点头)就咱仨,出来!
陈执山(握着短刃)人命不只一条了吧,你回去,也会被灭口,杀不了我们,你也逃不了
洪拓(扔剑而出)
江繁(拦下陈执山的刀)来了?
洪拓:嗯(抱胸)
江繁:张掩还是张疏影的?
洪拓:有区别吗?(鼻子呼气)张掩
陈执山:酒店那天是不是你?!
洪拓:怎么……
江繁:果然(点头)下得够远,(对陈执山耳边,暗声)不只是张掩的手笔
洪拓:两个选择,第一,杀你俩,我交差;第二,杀掉真的阿大
江繁:杀了张掩的五个杀手,很不容易吧,你也回不去了(解伞袋)
陈执山(抱身)还有一条明路,你去投靠朱王,朱王应该会很喜欢你,我给他一件信,他看了便知
洪拓:如果我不呢?
陈执山:即使你能活着见到张掩,还能活着出来吗?还是期望在他手下,令母会长命百岁?
洪拓……(隐忍)
江繁:洪拓,对吗?(抬眼)
洪拓(大惊)为什么!(皱眉)
江繁:最近的杀手是我们雇的
洪拓:一千两,换你们的命(忍耐)
陈执山:行……
洪拓(中箭倒地)
江繁(拔刀)
谢行(右上)跟这种人废话干什么(收弓)
陈执山(辨认)谢行!(冲上去抱住谢行)
谢行(抱住,摩挲后背)哎呀(分开)多久没见了,你现在,应该叫,陈执山了
陈执山:是啊,钱收到了?
谢行:收到了,也不缺这钱
陈执山:寄了送你(手背拍谢行胸口)
谢行:谢了,这位是?(指江繁)
陈执山:我的朋友,一同来的,江繁,字寂泉
谢行(奉礼)
江繁(反应过来,连忙还礼)
谢行:江兄会剑?
江繁(收剑)会一两式罢了
江繁:杀了那个人(指洪拓),真的无所谓吗?
陈执山:哦,他只好是阿大了
江繁:阿大,不是早死了吗?
陈执山:那就让他再死一遍
听风(右上)来这儿,真行,下回桌上吃一半跑了我绝对不来追你!(抬头,对上江繁一愣)
江繁(对着眼前面相平平无奇算不上突出却气度不凡,悲喜不染的听风一愣,他也在想"一见如故"原来真的不是传说)
(画外音:铃铛落地的脆响)
听风:来了
江繁:哎,来了
谢行:二位(左右看)见过?
听风/江繁(抱手)没有
陈执山:宁郎,介绍一下?
听风(子午诀)在下,听风
谢行:玄青观的道士,听说你们要来,我就来观里等着了
江繁(子午诀)福生无量天尊
听风(回礼)慈悲,诸位,回吧(看天)晚上还能吃口热饭
(暗场,先亮左半场,桌左陈执山,桌右谢行)
谢行(倒酒)哎,无光,不叫他们真的行吗?
陈执山:在观里饮酒才是犯冲吧(自顾自饮一杯)
谢行:也行,看着听风,江……江繁还挺投缘,不过,这江繁(叩桌子)什么来头?
陈执山:朱王府认识的,是……随应物的学生(饮尽)怎么了
谢行(补酒)江繁那小哥,看着像武痴,随师的学生,应该擅长文律吧
陈执山:传世第二的无名兵法,我在随师家里见到过,可惜焚毁了……(饮半杯)
谢行:所以,传闻里随师会兵法是真的?
陈执山(点头)可能吧(饮完剩下的半杯)
谢行:这次住多久?
陈执山:看你愿意留我们多久了
谢行(放筷子,拾落下的花生)嘚,后半辈子陪兄弟吧(搭上陈执山的肩)
陈执山:那尸体(眼神到前场灯下处)怎么办?
谢行:过几天汛期,河水暴涨.放心,在泉州定保你安然无恙
陈执山(碰桌上谢行的杯,饮下)家里生意好?
谢行:一切如常(给陈执山夹菜)尝尝,北山寒菜,早上刚摘的
陈执山(尝,笑)可以,和家里一个味儿
谢行(低头)真不打算回家了?
陈执山:我的那几位好哥哥,怎么舍得啊,更何况……(口中一滞)这青水绿水,白云幽谷,还没看够呢.之前听阿嬷讲先祖,暴霜露,斩荆棘,一寸山河一寸血,倒养出一个个骄奢淫逸,助纣为虐的闲散王爷,上面黑,下面厚,权力机构的下沉细化,上通下达成为笑话,朝令夕改成为常识,叫苦不迭,苦不堪言……
谢行:所以豆城的村子
陈执山:有人认出来了,所以只好牺牲他们了(叹气)
谢行(倒酒,笑)咱们……
谢行/陈执山(碰杯)都一样……
(暗场,右场亮谢行,陈执山躺在桌前纠缠)
陈执山:谢行啊,谢行(吧唧一下嘴)
谢行:无光……(搂住陈执山的腿)明天,我们去登山吧
(右场,江繁在听风左侧)
听风(左手举着一卷书)江先生,饭还合口味吗?还有八宝饼(空手推向江繁)
江繁:味道很好(空手拾饼微上抬,空口吃)呵,这饼,考究
听风(向左放下书)是吗?(倒两盏茶,推给江繁一盏)饮茶
江繁(空手举着饼,接茶而饮)茶香四溢,味清幽远,扶味幽兰,山背云茶,陈了三年的雪松水
听风(续茶)先生,说笑了,哪来的雪松水?
江繁:是啊,又哪来的饼呢?(空手放饼,搓手,似乎拍掉手上的饼渣)
听风(笑)不愧是陈先生的人
江繁(垂头倾身)过奖
听风:先生还会用剑?
江繁(拆伞袋)学过几式
听风:一般来说,一剑十一式
江繁(提剑上前,提,拨,压,拖,反,刺,划,捅,跌,挡,回,挣,挑)
听风(皱眉)十三式?(站起)你是……
随应物?先生?
江繁(收剑放回伞袋)那是我老师(扭头)你也学剑?
听风(坐下)是,学道,也要护道,才能传道,师父教给我一套剑谱,里面有你的十一招
(晃腿)先生,听过承负因果吗?(扭头看向江繁)
江繁:《太上感应篇》开篇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听风:先生福禄深厚,留在此地,或者逐风踏浪,也是一世快活
江繁:有可是吧……
听风(点头)诚然,若是强行做某事,也是差强人意
江繁(摆出羊角卦)
听风:你也是……(术士)?
江繁:老师留给我的而已.命运呐……早已注定了,可这些宿命,不归我所应
听风(点头,抱手礼)那也好,在北方时,多穿几件,(从身后拎出一件铁纱)这件锁子连环甲,套了夹衣穿吧
江繁(拦着盒子)为什么?
听风:看着有缘,命里觉得吧
江繁(点头,起身走到左场,翻陈执山的包拿出画轴)
陈执山(拦下)
江繁(蹲下)怎么了?
陈执山:怎么,嫌我逼死了一个人?
江繁(笑)你不敢杀我才更害怕(扶陈执山倒下)
江繁(向右场,奉轴)无以为赠,青居图赠君,聊以玩赏
听风(接下)多谢
——
第九幕:
谢行(左上)哎,执光,醒了
陈执山(右上,扶墙)宁郎,我头好痛啊(站不稳)
谢行(冲上去扶)快坐下,快坐下
陈执山(坐下,趴桌上)估计,这两天酒吃多了
谢行(倒热水)来,先喝口水,我去请郎中
听风(右上)我来吧
谢行:哎,你来了?
听风(坐到陈执山左侧,桌右,)路过买药(伸手诊脉)换手
陈执山(乖顺换手,听风搭脉)受寒了而已
谢行:我去拿药方煎药(欲左下)
听风:不必,(谢行站定)江繁去煎了
谢行:这个刚诊出来吗?
听风:他说他知道
谢行(坐到桌左)行(点头)真行
(暗场又亮)
江繁(端着一碗药左上,放桌上,陈执山被披了大衣,拍一下陈执山)执山,药好了,起来喝一下啊
陈执山(迷糊端碗,一口吞下)唔(好苦,江繁赶紧往碗里续水,陈执山一口饮尽,喘息)
江繁:陈执山,下雨了,檐下赏雨去?
陈执山(带着鼻音)哥哥,我还生着病呢
江繁:谢行还专门给你烧了一个炭盆(扶起陈执山,给他整理衣服)
陈执山(迷迷糊糊站起)(二人走向前场)那不成桑拿了吗?
谢行(左三即右二)来了(叼着酥饼,给陈执山摆椅子)(雨声渐大)
陈执山(裹几件厚衣服,坐在左二)
江繁(坐在左一,抚琴,画外音:天地缓缓)
听风(右一,听雨,书放腿上)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谢行:困了回去睡
听风:嗯(闭眼)
谢行(闲逸)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手抱头仰后)
陈执山(睡下,靠江繁身上)
谢行(对听风笑)
江繁(抚琴声止,轻叩琴)嘘
——
第十幕:
谢行(在桌左拣盒子)光~这就走了?不多留两天?
陈执山(拾衣服,挪椅子,放衣服)待了快三个月了,该走了
谢行:都这茬了,再待两三个月过了年再走呗,水街塞(炝)丝肉饼,冬天才卖呢
陈执山:那你多吃点
㴬行:何时动身?往哪去?要不要送你几天?
陈执山(收衣服)后天,回京,不必送了
谢行:京都无事了?
陈执山(掏出一沓纸)京都的(信搓成两封)朱王府的
谢行(接过,先看京都的)
陈执山(手揣背后,踱步)京都让我回去,跟,沈昱学习,他当了礼部侍郎.我那几位哥哥啊,都不愿意认,就把我推上去了……朱王呢
谢行(看朱王的那封)
陈执山:朱王……(拍谢行的肩)让我告诉你,不必面临,自有相知,让你训练一支奇袭兵,对外,防水患的渔民,但也要善于打陆战
谢行(收信)好,沈昱也是个老狐狸啊,别又被他们暗算了
陈执山:怎么(坐桌后)
谢行:之前我见过沈宴,沈昱的儿子,剑眉星目,金刚手段,雷霆心肠.沈昱的老师盛问,是陛下的老师
陈执山:那是我……陛下的能力,我啊……
江繁(右上)谁啊!
陈执山:来了(起身)
江繁:来了(点头)
谢行(揽上陈执山的肩)行,人来了就晚上喝点,行(拍陈的肩,左下)
陈执山(又坐下)哎……后天就要回京都了
江繁(笑,深谙但又讲,坐下)京都不比这儿好玩吗?
陈执山:京都……(摆弄手中的钥匙)每天都在死人,我不喜欢
江繁:那你那些叔叔伯伯们呢?(抬眼关切,微带着寒刃)
陈执山(低沉)他们巴不得我死
江繁:那就活给他们看(向后一靠)
陈执山:或许,本该如此吧
听风(右上,对江繁一个眼神)二位,命运和缘分怎么选
江繁:这……
听风:门口叫来两个箱子
江繁:我去搬(右下)
陈执山:命运天定,缘分自取
听风(俯桌)那这一班/般……
陈执山(点头)也是命运
江繁(抱着一只箱子左上,遇到听風)哎
听风:路上小心(拍江繁的肩,右下)
画外音:又是一夜清冷酒,四人吃个大醉,昏天黑地
听风(从地上爬起,右场放着江繁送的画,向右,拿起画,拆下轴,用火折子引燃,燃到一半放手,画未落地即燃尽)
谢行(暗中坐起,看着听风烧画)
江繁/陈执山(不回身,即刻左下)
——
第十一幕:
画外音:内侍省官员提前一日至王府宣谕:“陛下有旨,明日巳时正,皇子、陈王殿下于资善堂行拜师礼,授业于翰林学士承旨、礼部侍郎沈昱。着有司备礼,钦此”
场景:皇子府邸“资善堂”(皇子读书之所)外,仪仗简化但庄重
仇无光:(皇子、陈王仇无光着四爪蟒袍,立于堂前檐下。见师至,降阶至庭中相迎,手略高平举,躬身幅度小于对太子师):学生仇无光,恭迎沈先生
沈昱(疾步上前,深深作揖,臣对皇子的标准礼,不跪)臣昱,拜见陈王殿下。臣奉旨而来,岂敢劳殿下降阶
(二人向中场进堂)
场景:资善堂内,北向设孔子神位,南向设座。
沈昱/仇无光(共同向孔子牌位行揖拜(一拜,规格低于太子)
内侍(捧礼盘,中有:束帛三匹(数量低于太子)《春秋》一部(象征历史鉴戒)青玉镇纸一方(喻治学需沉稳)芹菜、莲子、红枣(寓意同前)
仇无光(亲手奉上《春秋》)学生愚钝,日后烦请先生悉心教导。微物薄礼,聊表心意。
沈昱(躬身接过)臣蒙圣恩,得伴殿下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