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三人行
田雷的女友来探班那天，整个剧组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女孩很漂亮，穿着精致的连衣裙，说话细声细气，给全组带了奶茶。
“雷雷，这是你常提的郑老师吧？”女孩笑着递给郑朋一杯奶茶，“听雷雷说你很照顾他。”
郑朋接过奶茶，礼貌微笑：“田老师也很照顾我。”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没喝。
田雷站在两人中间，额头冒汗：“那个...朋朋，这是我女朋友小雨。”
郑朋点头：“你好。”转身对导演说，“导演，我先去补妆。”
一整天，郑朋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拍戏时专业投入，休息时安静看剧本。田雷几次想凑过去，都被无形地挡了回来。
“雷雷，你们拍戏好辛苦啊。”小雨给田雷擦汗，声音甜得发腻。
田雷心不在焉地嗯了声，眼睛一直往郑朋那边瞟。郑朋正在和编剧讨论剧情，侧脸在阳光下像镀了层金边。
中场休息时，田雷借口对戏溜到郑朋身边：“你生气了？”
郑朋翻着剧本：“生什么气？”
“就...她突然来...”
郑朋抬头，笑容无懈可击：“田老师有女友探班是好事。”说完起身，“我去找导演说戏。”
最绝的是拍吻戏。当着女友的面，田雷ng了十几次。不是忘词就是表情僵硬，导演差点摔对讲机。
“小田！你今天是吃了木头吗？”
郑朋淡定地擦掉脸上的口水：“田老师可能太紧张了。”
收工时小雨提议一起吃饭。郑朋婉拒：“我晚上要直播。”
田雷急忙说：“我也...”
小雨挽住他手臂：“雷雷，你说好陪我的！”
郑朋微笑：“田老师确实该陪女朋友。”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晚上田雷偷偷给郑朋发微信：【她睡着了，我过来？】
郑朋没回。
第二天拍戏，郑朋的疏离感更明显了。台词说得客客气气，眼神不再与田雷交汇，连指尖相触都会立即收回。
导演纳闷：“你俩吵架了？”
田雷有苦说不出，只能拼命ng。一场简单的对视戏拍了二十条，创下剧组纪录。
“卡！小田你今天怎么回事！”
郑朋递给他一瓶水：“田老师可能没休息好。”
田雷抓住他手腕：“朋朋，我们谈谈。”
郑朋轻轻抽回手：“田老师，你女朋友在看着呢。”
不远处，小雨举着手机正在拍照，笑容甜美。
第三天，郑朋请了病假。田雷急得团团转，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雷雷，我们去看电影吧？”小雨拉着他的手。
田雷心烦意乱：“不去。”
“那你陪我去逛街？”
“没空。”
小雨冷笑：“是没空还是想去找郑老师？”
田雷愣住：“你...”
“我早就看出来了。”小雨放下奶茶，“你们俩那点事，当谁瞎吗？”
当晚田雷终于撬开了郑朋的房门。郑朋穿着睡衣，脸色确实不太好。
“你真病了？”
“嗯，肠胃炎。”
田雷伸手想摸他额头，被躲开。
“田老师，请自重。”
田雷愣在原地，第一次听到郑朋用这么冷淡的语气。
“朋朋，我和她...”
“不用解释。”郑朋打断，“我们只是同事。”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下来。田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第四天小雨走了。田雷第一时间冲到郑朋房间，发现人已经去拍戏了。
片场里，郑朋正在拍单人镜头。他状态很好，一条过。见到田雷，礼貌点头：“田老师。”
疏离得像个陌生人。
田雷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收工时他堵住郑朋：“你要怎样才肯理我？”
郑朋挑眉：“田老师这话说的，我们不是一直在说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郑朋看着他，突然笑了：“田老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我两个都要！”
郑朋笑得更深了：“那你问问熊掌同意吗？”
当晚田雷失眠了。他抱着枕头在郑朋门口徘徊，最终还是没有敲门。
第二天拍戏，田雷顶着黑眼圈出现。导演皱眉：“小田你这状态...”
郑朋递给他一杯咖啡：“田老师，专业点。”
这句“专业点”像记耳光。田雷想起自己曾经也对郑朋说过同样的话。
拍吻戏时，田雷突然哭了。眼泪滴在郑朋脸上，导演惊喜地没喊卡。
“对不起...”田雷即兴发挥，“我真是个混蛋...”
郑朋按照剧本推开他：“知道就好。”
但推开的手很轻，轻得像在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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