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杨博文策马入城时，正逢一场细雨。青石板路上泛起薄薄的水雾，远处的海面与天际连成一片，分不清是雨还是浪。他勒住马缰，任由雨丝打湿了玄色披风。

"将军，前面就是城主府了。"副将张远指着前方说道。

杨博文点点头，目光却被街边一处茶楼吸引。二楼临街的窗边，一袭白衣的女子正在抚琴。琴声清越，穿透雨幕，仿佛能洗净世间尘埃。他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只见那女子低垂着眼帘，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抚，乌黑的长发如瀑垂下，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皙。

"那是沈城主的千金，沈妤瑶。"张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南海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杨博文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听着。琴声忽转，由清越转为哀婉，似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他征战多年，听过无数琴音，却从未有一曲能如此打动他的心弦。

"将军？"张远见他出神，轻声提醒。

杨博文这才回过神来，正要策马离开，却见那女子忽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走吧。"他收回目光，一夹马腹。

城主府中，沈城主早已备下酒宴。席间，杨博文得知近日南海城附近出现了一伙海寇，专门劫掠商船。他奉命前来调查此事，却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杨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沈城主举杯道，"小女妤瑶特意准备了一支舞，为将军接风。"

话音未落，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方才在茶楼抚琴的女子。此刻她换了一身水红色舞衣，腰间系着银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乐声起，沈妤瑶翩然起舞。她的舞姿轻盈如燕，却又带着几分英气。杨博文注意到，她的每一个转身都暗合某种阵法，举手投足间竟隐隐有杀伐之气。

一舞毕，满堂喝彩。沈妤瑶盈盈一拜，目光却直直看向杨博文："听闻杨将军精通兵法，不知可看出这舞中的玄机？"

杨博文放下酒杯，淡淡道："沈小姐的舞步暗合九宫八卦，若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套剑舞。"

沈妤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将军果然慧眼。这确实是家父所创的'惊鸿剑舞'，只是..."她顿了顿，"只是这剑舞中还有一处破绽，不知将军可愿指点一二？"

杨博文起身："请。"

两人来到院中，沈妤瑶取来两柄木剑。月光下，她的身影愈发清丽。杨博文接过木剑，忽然想起方才在茶楼听到的琴声，那曲中似乎也暗含杀机。

比试开始，沈妤瑶的剑法果然精妙，但每到关键处总有一丝凝滞。杨博文看准时机，木剑轻轻一点，正好击中她的破绽。

"原来如此。"沈妤瑶收剑而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多谢将军指点。"

杨博文却皱起眉头："沈小姐，这剑法中的破绽，似乎是因为...你在刻意隐藏什么？"

沈妤瑶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报！"一名侍卫慌张跑来，"城外发现海寇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