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宅的继承人不多,张启山的儿子张博文、女儿张静怡,还有一个远房侄子张浩,案发时都在宅内。沈砚决定逐个询问。
张博文是个四十多岁的商人,穿着考究,神色却有些不耐烦。“我昨晚十点多就回房休息了,一直在处理公司的文件,根本没去过父亲的书房。”他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父亲脾气古怪,平时很少和我们交流,家里的事也都是他自己说了算。
“你知道你父亲有什么仇人吗?或者他最近在找什么东西?”沈砚问道。
张博文嗤笑一声:“仇人?他这辈子得罪的人可不少。至于找东西,他整天对着那些破古董琢磨,谁知道他在找什么。
苏晓冉注意到,张博文的袖口沾着一点墨渍,和书桌上的墨汁颜色相近,但他矢口否认去过书房。
接下来是张静怡。她穿着素雅的长裙,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我昨晚十一点左右去给父亲送过一杯参茶,他当时还在书房看书,说让我早点休息。”她的声音哽咽,“我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面。”
“你送茶的时候,书房里有没有其他人?或者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沈砚问道。
张静怡回忆了一下:“没有其他人。父亲当时看起来很正常,就是好像有点心事重重。对了,我看到他书桌前的座钟,指针停在十一点十五分,可那时候明明才十一点啊。
这个细节引起了沈砚的注意:“你确定吗?”
“确定,我当时看了自己的手表。”张静怡肯定地说。
最后是张浩。他二十多岁,穿着休闲装,眼神闪烁,似乎有些紧张。“我昨晚一直在房间里玩游戏,没出去过。”他搓了搓手,“我和伯父不太熟,这次来是因为奶奶让我过来看看他。”
沈砚观察着他的表情:“你知道书房里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张浩眼神躲闪:“不知道,我没去过书房。
询问结束后,苏晓冉对沈砚说:“张博文袖口有墨渍,很可能去过书房;张静怡说座钟指针停错了,难道是有人故意调的?还有张浩,他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很可疑。
沈砚点点头:“每个人都有嫌疑。张博文有经济纠纷,据说他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可能想向张老爷子借钱,被拒绝后怀恨在心;张静怡一直觉得父亲偏心哥哥,可能因为家产分配不均而动手;张浩则游手好闲,欠了不少外债,也许是为了偷古董才杀人。
“可密室怎么解释?”苏晓冉疑惑道,“如果他们中的某个人是凶手,是怎么从反锁的书房里逃出去的?
沈砚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回到书房。他盯着那座座钟,陷入沉思。钟面上的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死者手中的齿轮又有什么用?他突然注意到,钟摆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似乎可以嵌入什么东西。
这时,老陈端来一杯茶,看到沈砚盯着座钟,忍不住说道:“这座钟还有个奇怪的地方,老爷说它不仅能报时,还藏着一个秘密。
“秘密?”沈砚眼前一亮,“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老爷没说过。”老陈摇摇头,“只知道他年轻时曾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这座钟。
沈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死者手中的齿轮,试着嵌入钟摆的凹槽里。齿轮刚好吻合,他轻轻转动齿轮,座钟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书桌的一个抽屉缓缓弹开了。
苏晓冉惊呼一声:“原来这是个机关!”
抽屉里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沈砚翻开日记,里面记录着张启山的生平,其中几页提到了“雾隐宝藏”。据说张家祖先曾将一笔巨额财富藏在宅内,而开启宝藏的钥匙,就藏在这座座钟里。
“难道凶手是为了宝藏才杀人?”苏晓冉说道。
沈砚继续翻阅日记,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潦草,最后几页提到了一个名字——“陈默”。日记里写着:“陈默回来了,他不会放过我的……宝藏不能落入他手中。”
“陈默是谁?”沈砚问老陈。
老陈脸色一变,犹豫了半天,才缓缓说道:“陈默是老爷年轻时的合作伙伴,后来因为分赃不均反目成仇。听说陈默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