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被下人扶到了内室,随元淮则是在外等待。
秦明躺在床上,又咳了好几声。
郎中拎着药箱进来,为秦明把脉。
“如何?”
郎中看了一眼秦明,欲言又止。
秦明直接撩开了帷幔,朝郎中一笑。
“您直说就是了,我的情况,我心里有数。”
郎中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秦明。
“顾将军……”
“我记得你,你从前是太医院中的陆太医,医术很好。”
陆郎中长叹一声,“哪里的话?如今不过是个江湖游医而已。不过顾将军,您这伤怎么更重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还有多久,就够了。”
陆郎中一愣,“多则三五年,少则……”
“那就有劳陆郎中为我调养身子了,能活多久尽量活多久吧。”
陆郎中微微颔首,“好。”
“不知,陆郎中可愿随我一同入京?当然了,不必做什么,只要为我调理身体就好了。倘若出现什么意外,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陆郎中摆摆手,“顾将军莫说这生分的话,若不是您,我那儿子早就被敌军杀了。”
秦明微微颔首,“那就麻烦您了,至于我的情况,还请您为我保密。”
“那是自然。”
房门被敲响,“好了没有?”
秦明忍俊不禁,“快了,你再等等。”
门口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我怎么记得,您先前和长信王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我确实不喜欢长信王,谋反的逆贼,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了。不过,元淮和元青不一样,他们和他爹不是一类人。”
陆郎中的嘴角抽了抽,神情有些尴尬,“这……顾将军,您怕是对大公子有些误解……”
“无妨,他在我这儿是那样的就好了。”
陆郎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提起了药箱,“那我就去给您配药。”
“有劳了。”
陆郎中前脚刚走,随元淮像鬼一样出现在了秦明面前。
秦明歪着头,微微佻眉。
“来得挺快。”
随元淮坐在床边,神情凝重,“郎中怎么说?”
“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调养就是了。陆郎中答应会跟着我们,你别忘了给他银两。”
“知道了,月奉我会按时给的,你管好你的身子就好了。”随元淮轻轻抚摸秦明的脑袋。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上街去给你买。”
“不用了,我已经给他买好了。”
李怀安拎着食盒进来,随元淮给了李怀安一个白眼。
“你就该把李怀安留给谢征,起码还能多个脑子。”
秦明忍俊不禁,“他本来也不傻,毕竟我的才学也不数朝中多数大臣。”
“是啊,所以我以后该过继个孩子,让你也做我们孩子的老师。”随元淮握住了秦明的手,眉开眼笑。
李怀安直接挤开了随元淮,“砚清累了,要用膳,你出去吧。”
“多加一副碗筷,不是难事吧?”随元淮站在一旁,无辜地朝秦明眨眨眼。
“砚清!”李怀安闷闷不乐地噘着嘴。
“好了,都留下一起用膳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只是你俩,别再吵了,吵得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