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朝,魏相拦住了随元淮。
“听说,世子近来出去游玩,长信王府只剩下了大公子一人,不知可方便让我去做客?”
随元淮眉头微蹙,他确实搞不明白魏严想做什么,不过长信王府终究是他的地盘,也没什么好怕的。
“自然可以,您请。”随元淮往旁边一退,做出了“请”的动作。
魏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
“前些日子,有人在大公子院中瞧见了顾将军,不知是真是假?”
随元淮一愣,端在手中的茶盏停在了半空,又被他缓缓放下。
“魏相这是从哪儿听到的闲言碎语?没有的事。”随元淮轻笑,眼中却带着一丝苦涩。
“我找了他好几年,若真找到了他,又怎舍得他离我而去?”
魏严莞尔一笑,“那谁知道呢?说不定,大公子善心大发了呢。”魏严托着下巴,目光落在随元淮身上。
随元淮轻哼出声,“以魏相对我的了解,觉得我是那样的大善人吗?”
“也是,不过,世子殿下突然出京游玩,还是去了个无名小镇。大公子可知是为何呀?”
“他的性子您也是清楚的,一向爱玩,一时兴起便往外跑了,我可管不住他。”
魏严轻轻抿了一口茶,“说来也是,大公子这儿的茶确实好喝。”
“魏相喜欢,一会儿便带回去些。”
“还是算了,无功不受禄?”
随元淮浅笑,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那看来,魏相要欠我一个人情了。”
魏严一愣,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此话怎讲啊?”
“我的人,发现了武安侯的踪迹。再怎么说,武安侯也是您的外甥,您该派人将他接回来吧?”
魏严冷笑,直接将信封丢入了火盆中。
“随元淮,你我都是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也没想做什么,不过是想您将谢征接回来而已。”
“你不是向来讨厌他吗?怎么还想着让他回来跟你斗?该不会是因为……他和顾将军在一起吧?”
随元淮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盏,眼神中满是杀意,死死盯着魏相。
魏相摆摆手,“放心,我没有恶意。多亏了世子,否则我还不能发现顾将军的行踪呢。”
“比起谢征,我还是更在乎顾将军,毕竟他确实是这朝中的清流了。我很希望他回来,这天下需要他。”
魏严的神情终于严肃了起来,神情不似说笑。
“可他不愿回来,我曾问过他为何要假死脱身,他说如今这个朝堂不值得他豁出自己的性命。”
随元淮的身子慢慢往后靠,掏出手机将碎片一一拿了出来。
“傀儡皇帝、一手遮天的相爷和野心勃勃的长信王。你说,这样的天下有什么好守的?”
随元淮漫不经心地扭头看向窗外。
“说起来,承德太子倒是一位明君,只可惜……”魏严摇摇头,唉声叹气。
“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好说的。”随元淮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动作却越来越大,仿佛要将自己的手擦破。
“既然你去没用,那就由我去请顾将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