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刺客还活着吗?”
随元淮放下了手中的桂花羹,“还活着。”
“好,带我去见他。”
随元淮一愣,眉头慢慢皱起。
“怎么,不行?”
“不行,且不说你现在伤还没痊愈,更何况地牢阴冷潮湿,对你的伤不好。”
“说不定他见了我,就会把解药给我了呢?”
随元淮低下头,思索片刻后又叹气。
“好,我带你去。”
秦明直接挽上了随元淮的胳膊,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随元淮很是傲娇扭过头去,嘴角却怎么也忍不住上扬。
“你别一直想着往外跑我就千恩万谢了。”
“你怎么还是过不去这件事?”
“哦,因为你一直在试图往外跑。”
——
秦明穿了一身墨色衣裳,身上还有一件狐裘。
秦明环顾了一会儿四周,便紧紧地裹紧自己的狐裘。
“好冷。”
随元淮停下脚步,轻叹一声,“都说了不让你来,你偏不听。”
“先带我去吧。”
来到牢房,随元淮下意识将秦明往自己身后护。
“随元淮,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把解药给你的。”刺客被铁链锁在墙上,脸色苍白,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
秦明这才轻轻拨开了随元淮,盯着那名刺客,薄唇紧抿。
“那如果我说,被你刺中的其实不是随元淮,而是我呢。”秦明的嘴唇颤抖着,眼眶不由发红。
即使是他这样征战沙场的大将军,看到一个人被折磨成这样,也不由觉得可怕。
听到声音,刺客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那张脸时,他不由瞪大了眼睛,身子也大幅度动了起来。
随元淮摆摆手,周围人立马退下。
“顾将军!顾将军!当真是你吗?”
铁链的碰撞声仿佛是心脏猛烈的跳动。
“是我。”秦明捂住嘴,咳了好几声。
“您怎会在此?难不成,当年是随元淮将您带走的?”
随元淮一愣,无辜地歪着头。
秦明微微摇摇头,“不,是我自己要替他挡箭的。这是我欠他的,更是欠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刺客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错,如今的随元淮是小皇孙齐旻,而那个死在火场里的,才是随元淮。”
刺客没忍住大笑出声,“还真是阴差阳错啊。”
“解药……”
刺客朝秦明招招手,秦明走到了刺客身旁。
“是我的血……”刺客将自己的舌头咬出血。
刺客将血吐在秦明脸上,明明他该觉得脏,却只是呆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刺客握住秦明的手,在他手上写字。
“活下去。”
“守住。”
他失去了生息,秦明的泪水也夺眶而出。
此时的心痛早就超过了伤痛。
秦明知道他说的“守住”是什么,守的是家国,更是那些无辜百姓。
秦明跪坐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阿秦。”随元淮站到秦明身后,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阿秦,我会好好安葬他的,咱们先让郎中过来为你把脉吧。”
“好,你不许骗我。”秦明呆呆看着面前的人,泪水依旧无声滑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