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撑着头,姿态慵懒。
“殿下,查过了,庾妃没什么问题,不过是陛下比较宠爱她而已。”
夏侯惇微微弯眸,“知道了,盯紧端王那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向本王禀报。”
“是。”
房中寂静无声,只有夏侯惇身旁的一盏烛火摇曳。
听到落地声,夏侯惇这才抬起头来。
房门被推开,一阵寒风吹入房中,夏侯惇散落在肩上的长发也被风吹起,仿佛他是罗刹。
“殿下。”
黑衣人身上沾了雨水,静静地站在门口。
“怎么不进来?”
“属下怕脏了殿下的屋子。”黑衣人在门口跪下,朝夏侯惇磕了个头。
“殿下,此去山高路远,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望殿下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夏侯惇浅笑,“那我也在此,等你归来。”
黑衣人明显一愣,点点头后便转身离去。
夏侯惇抬手要抚摸自己的脸,却只能摸到冰凉的面具,只得沉重地叹一声。
——
翌日夏侯澹并未上朝,却将夏侯惇召入宫中。
宫人皆守在门外,夏侯惇诧异地瞥了宫人一眼,但仍旧推门而入。
进屋后,他看见的却是正在吃火锅的夏侯澹与庾晚音。
“不上朝,就为了在此与嫔妃鬼混?”
夏侯惇拍着桌子,眼神阴恻恻的。
夏侯澹轻咳几声,“其实是昨夜批奏折批太晚了,起不来。”
“滚出去!”夏侯惇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庾晚音瞬间愣住了,无措地望向夏侯澹。
夏侯澹无奈扶额,“晚音,你先出去。”
“好。”庾晚音茫然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
“好皇叔,你就别生气了呗。”夏侯澹起身将夏侯惇摁到椅子上,“这些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夏侯惇只是一味盯着夏侯澹,什么也不说。
夏侯澹被盯得发毛,挠了好几下脑袋,“那我本来就是暴君,不上朝也算合情合理吧?”
“你是暴君,不是昏君。先前太后夺权,你这么做无妨,可如今玉玺也拿回来了。你再这么做,容易将民心推向太后。”
“我并非将民心推向太后,而是……”
夏侯澹与夏侯惇四目相对,轻轻握住了夏侯惇的手,弯眸浅笑。
“皇叔,我总是要回去的。”
夏侯惇长叹一声,轻轻抚摸着夏侯澹的脸颊,“只要你在这皇位上一日,你就得做好这个皇帝。”
“端王的两大助力都被派了出去,那么接下来,就是宫中的禁军了。”夏侯惇的神色晦暗不明。
“想要彻底将军权握在手中并非易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怎么,你信不过我?”
“那倒不是,只是怕……”夏侯澹唉声叹气,“皇叔你刚回京,若被某些人盯上就不好了。”
夏侯惇忍俊不禁,轻轻捏了下夏侯澹的侧脸。
“难道,你就不会盯上我吗?”
“这哪里是一个意思!”
夏侯惇忍俊不禁,轻轻拍了几下夏侯澹的手背,“好了,我知道不是一个意思,不生气了。”
“那庾妃,你是真心喜欢她?”夏侯惇歪着头,一脸慈祥。
夏侯澹拼命摇头,“我只是将她当做老乡而已,老乡就是来自同个地方的人。”
“我知道。”夏侯惇笑得格外温柔,甚至摸了下夏侯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