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书绕到唐俪辞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弯眸。
“生得不错，可惜了，偏要来送死。”
“手下留情。”
柳眼将手放在了苏九闻的眼睛上，那双原本灰白的瞳孔慢慢变为浅蓝色，柳眼的瞳孔却变为了灰色。
苏九闻有些诧异地看着柳眼，“你为何要帮我？”
“我想让你看见我，记住我。”柳眼握住苏九闻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苏九闻，我虽不知你为何不愿醒来，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们都在等着你。无论你愿不愿帮我们除去一阙阴阳，你都是我们的挚友。”
“挚友？”苏九闻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可我与你们并不相熟。”
“时间还长，咱们可以慢慢相处。”
苏九闻抬头望向唐俪辞，“熟悉的气息。”
“我吗？”
李锦书摇摇头，松开手走到公子身旁，“你认错人了，他是龙女的孩子。”
“阿吉班尔·唐伽。”
“你认识我？”
苏九闻浅笑，“这个名字，还是我和龙女一起想的。”
苏九闻微微弯眸，直勾勾盯着唐俪辞，“你是，方周养大的？”
“是啊，也算是你养大的了。”
苏九闻笑而不语，反而是原本坐在琴前的男子起身将二人往外赶。
“行了，都赶紧离开这儿。”
柳眼眼前恢复清明，抬头盯着高位上的苏九闻。
所以那么多年来，他的世界都是一片黑暗吗？
柳眼抬手摸了下自己的眼睛，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苏九闻……”
二人突然回到现实，唐俪辞呆呆地看着床上的苏九闻。
“所以，他还有魂魄流落在外。”
“什么？不过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方平斋茫然无措地望向唐俪辞。
“是一位眼生的公子将我们送了出来。”
柳眼坐在床边，握住苏九闻的手，试图将法力灌入苏九闻体内，却发现苏九闻在排斥自己的法力。
“怎么回事？普珠，你过来看看。”
普珠上前，柳眼便立马起身给他让位置。
普珠将手放在苏九闻额头上的上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体内的法力在运转，也就是说，方周的魂魄正在和他原本的魂魄进行融合。”
“你们说看到了四个人，那苏九闻在他的识海里是什么样的？”
柳眼夺口而出，“他的眼睛看不见，而且，面无表情。”
“这么说来，那是他的原身，也就是他的法相。或许先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他不得不将魂魄分散，但原身的性情不会改变。”
“而且没猜错的话，天地初生时他应当便已经在了。无情无欲的天人，来到神州因为各种各样的经历有了七情六欲……”
月旦低下头，有些心不在焉。
“月旦，你何时与他们如此熟悉了？”苏九闻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月旦。
月旦一愣，嘴唇微勾，“毕竟在场的，都是在乎你的人。”
“人有些多，退出去一些吧。”苏九闻闭上眼睛揉了几下眉心。
柳眼刚要上前，唐俪辞便伸手拦住了他，“这个时候咱们还是不要在这儿打扰他们得好。”
“可是……”
“时间还长，有些话总来得及说的，走吧。”
柳眼回头看了一眼苏九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阿斋，你和普珠也出去。”
方平斋疑惑不解地歪着头，普珠直接拽着方平斋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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