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里的双重喜

安安背着小书包蹦进家门时，玄关的风铃叮当作响。她把胸前的小红花摘下来递给苏晚，仰着小脸笑：“妈妈你看！老师说我今天算术全对啦！”

苏晚接过那朵纸质小红花，指尖触到女儿温热的掌心，忽然没来由地一阵眩晕。她扶着鞋柜站稳，陆昭衍刚好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怎么了？”

“没事，可能有点累。”她笑着揉了揉安安的头发，弯腰时却觉得小腹坠得发沉。

晚饭时，她没什么胃口，对着碗里的排骨粥发呆。陆昭衍注意到她频频蹙眉，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真的没事。”苏晚按住他的手，忽然想起这个月的生理期已经推迟了十多天。那个被刻意压在心底的念头，像颗破土的种子，猛地冒了出来。

夜里哄安安睡熟后，苏晚悄悄爬起来翻药箱。陆昭衍被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借着月光看到她手里的验孕棒，呼吸骤然一紧。

“我……就是试试。”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等待结果的三分钟，空气仿佛凝固了。当看到试纸上清晰的两道红杠时，苏晚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悲伤，是突如其来的狂喜，像被压抑了太久的潮水，终于冲破堤坝。

陆昭衍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晚晚……这次是真的吗？”

“嗯。”她转身埋进他怀里，眼泪打湿他的睡衣，“陆昭衍，我们又有宝宝了。”

这次怀孕比上次更小心翼翼。陆昭衍几乎把她宠成了易碎的瓷器，安安也像个小大人，每天踮脚给她捶背：“妈妈要保护好小弟弟哦。”

苏晚的孕反不重，只是嗜睡。阳光好的午后，她靠在沙发上打盹，陆昭衍在处理文件，安安趴在旁边画画，客厅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首温柔的催眠曲。

安安上小学的开学典礼，陆昭衍特意请了假。看着女儿背着书包走进校门的背影，苏晚忽然握住他的手：“时间真快，安安都成小学生了。”

“是啊，”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的另一个小宝贝也快来了。”

肚子一天天隆起，苏晚的脚步越来越沉。安安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动，小脸上满是期待：“弟弟今天踢我了！他肯定想跟我玩！”

陆昭衍把产检单按日期整理好，放进专门的文件夹里，上面标注着每次B超的时间和宝宝的大小，像在做一份最珍贵的投资报告。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流产后那段灰暗的日子，原来只要彼此扶持着往前走，寒冬真的会过去。

预产期前一周，苏晚开始阵痛。这次陆昭衍比上次镇定许多，他扶着她下楼，声音温柔却坚定：“别怕，我在。”

产房外，安安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担忧：“爸爸，妈妈会不会疼？”

他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妈妈是超人，很快就会带着弟弟出来了。”

等待的时间依旧漫长，却不再是绝望的煎熬。陆昭衍抱着安安坐在长椅上，给她讲苏晚第一次画向日葵的样子，讲他们在梧桐道初遇的故事，那些温暖的回忆像光，驱散了所有不安。

当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从产房里传出来时，陆昭衍猛地站起来，安安也跟着跳起来：“是弟弟！弟弟出生了！”

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时，脸上带着笑意：“恭喜陆先生，是个健康的男孩，母子平安！”

陆昭衍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指尖碰过婴儿柔软的脸颊，忽然红了眼眶。安安凑过来看，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手，小声说：“弟弟好小哦，我会保护你的。”

苏晚被推出来时，脸色还有点苍白，却笑着看向他们。陆昭衍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辛苦了，我的超人。”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幅画。安安趴在床边，看着妈妈和弟弟，小脸上笑开了花。

后来，梧桐道的砖缝又被修过一次，画室里的向日葵画换了新的，安安背着书包上学时，身后总会跟着个蹒跚学步的小不点。陆昭衍依旧会在傍晚端来切好的水果，只是现在要分三份，苏晚的画里，从此有了四口人的身影，在阳光下笑得格外灿烂。

苏晚常常看着两个孩子追逐打闹的背影，靠在陆昭衍怀里轻声说：“真好。”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目光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嗯，有你，有孩子们，就是最好的时光。”

窗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岁月在指尖悄悄溜走，那些曾经的伤痛早已被时光打磨成温润的珍珠，藏在记忆深处，而爱与希望，像永不落山的太阳，照亮了往后每一个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