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是续写的章节:
夜色渐深,星子零落地点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史莱克学院那简陋的大门在月光下投下模糊的阴影,周遭寂静,只有夏夜的虫鸣时断时续。
胡列娜独自一人从索托城的方向缓缓走回,金色的长发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飘动,带着几分战斗后的慵懒。
她正准备踏入学院,却敏锐地察觉到大门附近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只见戴沐白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异瞳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而站在他对面的宁荣荣,虽然身形娇小,此刻却扬着下巴,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自己吃瘪了,还不让人说吗?连两个小女生都搞不定,真没用!” 宁荣荣的声音清脆,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戴沐白的拳头骤然握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宁荣荣!我警告你,我的脾气没那么好,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别人怕你们七宝琉璃宗,我戴沐白不怕!惹怒了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然而宁荣荣仿佛吃定了他不敢动手,非但不惧,反而继续嘲讽道:“杀我?就凭你?来啊!”
“你!” 戴沐白终于忍无可忍,周身狂暴的魂力猛地爆发开来,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浪,毫无防备的宁荣荣惊呼一声,直接被这股气浪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一道身影迅速闪过,奥斯卡及时出现,险险地将宁荣荣接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无奈。
戴沐白眼神阴郁,周身煞气萦绕,一步步向前逼近,眼中那抹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戴老大!” 唐三见状,立刻闪身拦在戴沐白身前,眉头紧锁。小舞也紧张地站到唐三身侧。
胡列娜眸光微闪,悄然走到被奥斯卡扶住、脸色有些发白的宁荣荣身边,静静地站着,没有立刻说话。
戴沐白被唐三拦住,脚步一顿,他死死盯着宁荣荣,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声音冰冷刺骨:
“宁荣荣,别让我再听到你说一个字!否则,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
说完,他猛地收回手指,带着一身未散的怒气,转身大步走进了学院深处,那背影充满了压抑的暴躁。
宁荣荣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和威胁?
她用力推开扶着自己的奥斯卡,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戴沐白消失的方向,对着身旁的唐三尖声道:“唐三!你帮我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你就是我七宝琉璃宗的贵宾,我给你一万金魂币!以后七宝琉璃宗无条件支持你!”
唐三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他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胡列娜,见她金色的眼眸中一片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荣荣,别闹了。” 说完,也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学院,小舞连忙跟上,经过宁荣荣身边时,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宁荣荣见唐三拒绝得如此干脆,又将期盼的目光投向胡列娜和奥斯卡。
胡列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更像是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
奥斯卡看着宁荣荣那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扭曲的漂亮脸蛋,脸上惯有的嬉笑早已消失,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荣荣,七宝琉璃塔虽然是极强的辅助武魂,但如果你心态始终如此,那么……朋友,或许对你来说,永远都会是一种奢望。” 他摇了摇头,“与其依靠背景和财富让人依附,不如快乐地做自己。” 说完,他最后看了宁荣荣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转眼间,刚才还充满火药味的大门口,就只剩下胡列娜和瘫坐在地上的宁荣荣。
宁荣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昂贵的衣裙沾染了尘土也浑然不觉。
她双臂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喃喃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我不是…我不是小魔女……我不是……”
月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孤寂和无助。这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第一次真正尝到了被孤立、被拒绝、甚至被威胁的滋味,内心的骄傲和认知正在寸寸崩塌。
胡列娜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宁荣荣身边,并没有立刻去扶她,而是姿态优雅地席地而坐,就坐在她身旁。
淡金色的裙摆如同花瓣般铺散在尘土中,与她自身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无声的陪伴。
(意识海中,小团子统哥歪了歪头:“啾~这小公主,终于开始接受社会的毒打了?不过看她这样子,也挺可怜的。”)
胡列娜在心底淡淡回应:“温室的花朵,总要经历风雨。是就此凋零,还是淬炼出真正的坚韧,看她自己的造化。”
她的目光落在宁荣荣颤抖的脊背上,眼神悠远,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前世那个同样骄傲、却最终在宗门覆灭和亲人离散中被迫成长的自己。
她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静静地坐着,如同夜色中一尊沉默的玉像,任由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
这份无声的陪伴,在宁荣荣此刻破碎的世界里,或许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