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燕迟“你们可收拾过此处?”
燕迟的目光扫过竹林里被翻动过的泥土,最终落在秀琴身上。
秀琴被他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
“老夫人让奴婢们将姨娘搬回去换了身衣裳,然后把这里的土灰和叶子都扫走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指向地面。
“当时地上有一道拖痕,从这里......到那里!”
顺着她指的方向,能看到地面的草叶有被碾压的痕迹,虽被清扫过,却仍能辨认出大致的路径。
这时,秦莞正蹲在那堆衣物旁仔细翻查,忽然摸出一条手帕。
那是条素白的帕子,针脚细密工整,看着竟像是柳氏的手艺,只是这寡淡的白色,与柳氏平日偏爱艳色的喜好截然不同。
手帕上却有男子的汗味。
秦莞“难道是情杀?”
宋卿羽闻言走近,目光落在帕子上。
宋卿羽“你想到了什么?”
秦莞回忆道。
秦莞“我曾经见到刘春和柳氏一同出现在紫竹林。”
燕迟“立刻将刘春关押起来,待我审问,将这侍女押回府衙。”
燕迟的眼神沉了沉,当机立断。
霍知府“是!”
霍怀信不敢怠慢,连忙指挥衙役上前,将秀琴和那堆衣物一同带走。
待其他人都离开后,宋卿羽走到那道隐约的拖痕旁,缓缓开口推理。
宋卿羽“行凶人,应是从背后拉住柳氏,沿着这道拖痕,拖至断藤处气绝。”
她说着,目光下移,忽然注意到一处不起眼的泥印。
那里的几片叶片已经发黑腐烂,显然是被人长时间踩踏过。
宋卿羽“此处叶片已经发黑,行凶人定是在此处站了许久,才会把叶片踩成这般模样,他若藏身于此,夜间是决计发现不了的。”
宋卿羽“他若要从背后拖住柳氏......柳氏应在那个位置!”
她站起身,望向不远处的回廊。
燕迟“这里枝叶繁茂,凶手现身时很难不发出声响。”
燕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枝叶繁茂,竹影交错。
燕迟“柳氏身在此处,听见背后传来异响,定会回头。”
所以,凶手很难从背后得手。
除非,柳氏认识此人,才没有惊叫出声。
又或者,行凶人对她说了什么,让她不敢或不愿面对,才能从容地走至她身后出手。
风穿过竹林,带着细碎的声响,仿佛在印证着这愈发清晰的线索。
忽然觉得,柳氏的死,更像是一块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下,藏着秦府更深的暗流。
为了验证方才的推测,宋卿羽屏住呼吸,模仿着行凶人的动作,悄悄走到燕迟身后,抬手便想去碰他的颈部。
而燕迟更是反应极快,猛地转身回头,宋卿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心头一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向后跌倒。
燕迟“小心!”
燕迟也立刻反应过来是她,眼中的厉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宋卿羽的后背撞在他胸前,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她仰头望去,正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以及毫不掩饰的紧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