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录制第一天就出了事故。王源从高台上摔下来,右腿骨裂。消息传到王俊凯那里时,他正在成都路演,当场取消了剩下的见面会。易烊千玺人在米兰,连夜改签红眼航班。瑞金医院深夜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王俊凯赶到时,易烊千玺已经在了——黑色风衣皱得像揉过的纸,下巴上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手术室的门关着,上面“手术中”三个字红得刺眼。“怎么回事?”王俊凯声音发紧。
“道具组说威亚扣松了。”易烊千玺盯着地面,“就……松了两毫米。”王源被推出来时还在麻醉期。他的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脸色比枕头还白。王俊凯伸手想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从颧骨延伸到嘴角,像被命运随手划下的休止符。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易烊千玺突然开口:“我们多久没一起过生日了?”
王俊凯愣住。去年王俊凯生日在剧组,王源在波士顿,易烊千玺在非洲拍公益片;前年易烊千玺生日在闭关排练,王源在创作专辑,王俊凯在筹备演唱会……他们像三颗被抛向不同轨道的星子,在宇宙里渐行渐远。“我带了蛋糕。”易烊千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杯蛋糕,奶油已经糊成一团。
王俊凯看着那个惨不忍睹的蛋糕,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王源最讨厌草莓味。”
“我知道。”易烊千玺把蛋糕放在窗台上,“但便利店只剩这个了。”凌晨四点,王源醒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轻声说:“哥,我疼。”
王俊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按护士铃,却被王源抓住手腕:“不是腿……是这里。”他指了指胸口,“像有台绞肉机。”易烊千玺站起来走到窗边。暴雨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拳头。他背对着两人,声音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我们还能……回到小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