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在昏迷中皱眉，但没有醒来。周亦安的手法越来越流畅，仿佛肌肉记忆正在逐渐苏醒。清创、缝合、包扎...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个外行。
手术完成后，周亦安瘫坐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衬衫。他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这双手刚才展现出的医疗技能远超普通急救课程能教授的范围。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周亦安警觉地爬到窗边，小心拨开窗帘缝隙。楼下停着两辆没有标志的黑色SUV，几个穿便装但行动明显训练有素的人正在和物业交谈。
"这么快..."他咬牙道。他们一定追踪了出租车路线。
周亦安迅速检查公寓的逃生路线——前门已经不安全，防火梯是唯一选择。但移动重伤的陆巡风险太大，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他回到陆巡身边，发现特种兵的眼皮在轻微颤动。
"陆巡？能听见我说话吗？"周亦安轻拍他的脸颊。
陆巡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实验室...爆炸..."
"别想那些了。"周亦安检查了一遍绷带，还好没有新鲜渗血，"我们需要离开，追兵找到这里了。"
陆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周博士...为什么...救我..."
这个称呼像电流般击中周亦安。在陆巡混乱的意识中，他仍然是那个实验室里的"周博士"。
"因为你也救过我。"周亦安回答，尽管不确定这是否属实，"现在别说话，保存体力。"
他起身准备收拾必需品，却被陆巡虚弱的声音拉住："床下...有应急包..."
周亦安立刻掀开单人床的床单。果然，一个黑色战术背包用磁铁吸附在床板下方。包里有两把格洛克、备用弹匣、现金、假身份证，还有...一个小型电子设备，上面刻着Ω符号。
"这是什么？"周亦安拿起那个设备。
陆巡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核心...接口...你设计的..."
零碎的记忆碎片在周亦安脑海中闪现——白色实验室，他熬夜调试这个装置，目的是绕过系统监控直接访问...
"记忆中枢。"他脱口而出，手指自动在设备侧面按下隐藏开关，"可以绕过抑制程序直接读取深层记忆。"
设备亮起蓝光，投影出一个微型控制界面。周亦安不假思索地将它贴在自己太阳穴上，然后触电般僵住了——
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他穿着白大褂站在会议室，面对一群军方高层讲解第七协议；他在深夜偷偷修改实验参数，减轻受试者的痛苦；他与一个年轻士兵——陈远，也就是后来的陆巡——秘密会面，讨论实验的伦理问题...
最清晰的记忆是爆炸那天：他销毁服务器数据后，发现陈远被故意锁在即将起火的实验室里。他冲回去救人，却被坍塌的天花板砸中...
周亦安猛地扯下设备，呼吸急促。那些不是别人的记忆，而是他自己的。他确实是周博士，第七协议的首席研究员，但同时也是第一个反抗者。
"你想起来了..."陆巡虚弱地说，眼睛半睁着看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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