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拉我下来的啊，刚刚吓死我了！”

褚瑶脸颊腾起两团火烧云，湿漉漉的指尖狠狠戳向少年的肩膀，却在对方闷哼时慌得捂住他的嘴。

被捂住嘴的程焱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他张开唇，触碰到少女带着馨香的指尖。

“！”褚瑶感受到掌心传来少年呼吸的温热，痒痒的，她连忙收回手。

程焱垂下眼眸看着褚瑶，水珠从少女的发梢坠下，在锁骨处蜿蜒成晶莹的线。

他屈指弹了弹褚瑶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还要不要学游泳了，考试挂科打算泡一学期的池子啊。”

褚瑶才不要挂科呢，她绞着泳衣的系带，磨磨蹭蹭的挪到程焱跟前，发梢还滴着水，像只炸毛后蔫下来的小猫。

少年敛去平日的散漫，下颌绷出利落的线条。

他掌心稳稳托住少女的腰腹，另一只手轻轻按压她绷直的脚背：

“膝盖微屈，划水时掌心像舀水那样翻过来。”

说话间，程焱俯身贴着少女耳侧，声音低沉又耐心，溅起的水花沾湿两人交叠的肩膀，却浑然不觉，专注地盯着少女划动的手臂，适时调整她的姿势。

少女在水中跌跌撞撞，刚摆出的划水姿势又歪了，水花扑簌簌溅在程焱脸上。

褚瑶抿着唇瓣，有些难为情：”再教一遍嘛，我...我真的记不住。”

她睫毛上挂着水珠，眼巴巴的望着程焱，尾音拖得软软糯糯。

少年轻叹一声，眼睛却是充满温和的，他覆上少女颤抖的手，指腹轻轻将她的掌心按成标准弧度：

“看好，手臂划水要像画半圆。”

说着带着她的手在水中缓缓移动，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腰，防止少女重心不稳。

温热的呼吸扫过少女泛红的耳尖，

“这下记住了？”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纵容。

褚瑶暗自给自己鼓气，她甩开少年的手，昂着下巴往后退了半步，水珠顺着发梢滚落：

“我学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手臂却是胡乱扑腾，水花四溅，没游半米就呛得直咳嗽，慌乱中胡乱挥舞的手差点打到程焱。

褚瑶狼狈的抹了把脸，耳尖红的要滴血，忍不住嘟囔：

“水，水太滑了。”

明明还逞强的扬着下巴，却悄悄的往少年身边蹭了蹭。

程焱咬住下唇，憋笑憋得肩膀微微发颤，却一本正经的点头：

“确实是水的问题！”

他伸手轻轻抹去褚瑶脸上的水珠，掌心托住她的腰将人扶正，

“再来试试，这次我带着你。”

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带着少女的手臂在水中划出流畅的弧度，

“换气时别着急抬头，先吐气......”

说话间裹着细碎的笑意，混着泳池特有的氯气味，在两人周身晕染开。

看褚瑶学的差不多了，程焱便轻轻松开托着她的手，褚瑶立刻慌得伸手乱抓，带起大片水花。

“别怕，”少年往后退了半步，

却始终保持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眼底盛满鼓励，

“我看着你呢。”

褚瑶却是害怕，她小时候呛过水讨厌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睫毛剧烈颤动着，水浪漫过肩头的瞬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她踉跄着扑向少年，湿漉漉的手指死死攥住程焱的手臂，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声音带着哭腔发颤：

“别...别松开我。”发梢滴下的水珠砸在少年的手背。

看着大小姐眼眶泛红，鼻尖沾着水珠的委屈模样，少年呼吸一滞，心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赶忙凑近，用指尖抹去她脸颊的水痕，声音不自觉放得更柔：

“是我不好，不该着急。”

双臂重新稳稳圈住少女颤抖的腰肢，下巴轻轻蹭过她湿漉漉的发顶，

“再来，我保证全程都在。”

他放慢每个动作的拆解，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带着少女重新划开波光粼粼的水面。

少女在水中划出流畅的弧线，睫毛上的水珠都跟着欢快的颤动。

她猛地起身，湿漉漉的发丝贴着脸颊，眼睛亮亮的：

“程焱，我会啦！”

兴奋冲散了所有的羞怯，全然忘记控制力道，一个猛子扎过去，整个人不受控的往前冲。

随着“哗啦”一声，褚瑶结结实实的扑进程焱怀里，

鼻尖撞上他温热的胸膛，耳畔传来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褚瑶慌得想退开，却被水波退的更紧，湿漉漉的发丝缠上少年的脖颈，

两人慌乱交错的呼吸，在氤氲水汽里搅成一团滚烫的涟漪。

程焱感受到少女柔软的身躯，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却还是保持淡定，

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擦过她泛着粉意的脸颊：

“怎么？刚学会游泳就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啊？”

褚瑶杏眼圆睁，脸颊蒸腾的热气几乎要将泳池的水雾点燃。

她忽然伸手，指尖狠狠戳在少年紧实的腹肌上，又恶作剧似的顺着肌肉线条刮了刮：

“还敢打趣我？”

触及温热的肌理时，褚瑶故意抬高下巴，余光却偷偷打量少年骤然紧绷的身体，

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狡黠，水珠顺着发梢坠落在少年腹肌凹陷处，晕开一片湿润的痕迹。

010 别、别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