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看着陈奕恒紧闭的床帘,指尖在书页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合上书
他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前几天还会抢他零食、拌嘴的人,突然就筑起了高墙
他试着问过两次,陈奕恒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躲开,眼底的慌乱不像作假
“是不是我那天抓他手腕太用力了?”左奇函对着空荡的书桌喃喃自语
他回忆起陈奕恒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或许是自己越界了,陈奕恒向来把他当兄弟,可能是自己的举动让他不舒服了
第二天起,左奇函开始刻意保持距离,比起得到他,他更希望他自由快乐
陈奕恒早上出门时,他不再抬头说“路上小心”;食堂里遇见,他会默默坐到隔壁桌;晚上陈奕恒回来,他要么已经睡了,要么戴着耳机看书
起初陈奕恒松了口气,觉得这样至少不用面对那份尴尬
可到了第三天晚上,他看着左奇函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明明两人离得很近,却像隔了条河,心里突然空得发慌
“左奇函”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干,“明天有高数课,你笔记借我看看”
左奇函晾衣服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在书桌上,你自己拿”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陈奕恒捏着衣角走过去,翻笔记时指尖都在抖
他忽然意识到,他怕的从来不是坦白后的难堪,而是失去左奇函,他不想失去他
这晚陈奕恒又失眠了
床帘外的呼吸声很轻,他能想象出左奇函躺着的姿势,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
天亮时,陈奕恒掀开床帘,看见左奇函正在收拾书包
“我有话跟你说”陈奕恒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左奇函动作一顿“嗯”
“下午没课,老地方见”陈奕恒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他们开学有一次发现的秘密基地,学校后山的凉亭
左奇函沉默了几秒“好”
陈奕恒一整天都坐立难安,高数课上盯着黑板,脑子里全是该怎么开口;午饭扒了两口就咽不下去;朋友叫他打球,他也摇了摇头
夕阳把后山的路染成橘色时,陈奕恒坐在凉亭里,手指反复摩挲着石凳上的刻痕——那是上次左奇函陪他在这玩时不小心留下的痕迹
脚步声从石阶传来,陈奕恒猛地站起来,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