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莫寒涟身体的瞬间,萧然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间,最后听到的是系统气急败坏的尖叫:“666666!坐标紊乱——滋啦——”
再睁眼时,世界成了一片纯白。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光线,连自己的呼吸都像是幻觉。萧然抬手摸了摸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他惯用的那张银纹面具,不知何时已牢牢扣在脸上。
【……搞什么?】
他试着调动灵力,丹田空空如也;想催动异能,指尖连半点电光都没有;甚至连任务者最基础的空间跳跃术,都像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应。
“系统?”他开口,声音在这片空白里扩散,却连回音都没有。
三小时后,萧然开始原地踱步。
五小时后,他试图用意念撞开这片虚无,结果只差点把自己撞得灵魂震荡。
十二小时后,这位在千百个位面翻云覆雨的任务者,终于忍不住对着纯白虚空比了个中指:“哪个缺德玩意儿设计的牢笼?连块能让我算账的石板都没有!”
——他兜里还揣着莫寒涟“预支”的三成交税承诺书,现在看来,跟废纸没两样。
接下来的日子,萧然把“无能狂怒”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他试过用灵魂撞击虚空边界,结果撞得自己头晕眼花,那边界却纹丝不动;试过干扰空间,但除了让自己灵魂发飘外毫无用处;最后甚至开始数自己的心跳,数到第七千八百二十九下时,终于绝望地瘫坐在“地”(如果这地方有地的话)。
【早知道脱离时该把陆承宇那把能量枪顺走,至少能拆个零件解闷。】他烦躁地扯了扯面具,指尖划过冰凉的纹路——这面具还是当年在星际黑市淘的,摊主说材质是用濒死恒星的内核碎片做的,能压制过于扎眼的容貌。
那时他还嗤笑摊主故弄玄虚,现在却无比庆幸这玩意儿的存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凝出的面容正散发着某种危险的吸引力,像暗夜里的灯塔,哪怕被面具遮住大半,都让这片死寂的空白泛起细微的涟漪。
【疯掉?】萧然想起刚凝成实体时那瞬间的感知,【怕不是会直接魂飞魄散。】
就在他快要被无聊逼疯时,某次气急败坏的挥拳,竟意外带起了一缕微光。
那光比萤火虫还黯淡,从他拳锋划过的地方诞生,又迅速消散,却在消散前,让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像极了灵魂之力的波动。
萧然猛地顿住。
他试着再挥一拳,这次用了七分力,意念集中在拳心。
果然,又一缕微光诞生,比刚才稍亮些,暖意也更清晰。
【……不是吧。】他挑眉,忽然想起在莫寒涟身体里时,那道Omega灵魂与自己共鸣时产生的能量波动,【这破地方……靠‘折腾’产能量?】
接下来的日子,萧然开始了堪称离谱的“空间开发”。
他试着奔跑,每跑一步,脚下就泛起细碎的光点,汇聚成微弱的灵魂之力;他试着打坐,将意念沉入灵魂深处,竟发现这片空白会随着他的呼吸频率,有节奏地吐出能量;最后,他甚至开始对着虚空“骂街”——事实证明,带着强烈情绪的吐槽,产生的灵魂之力比打坐还多。
“当初就不该信勾石系统的鬼话,说什么‘你这种任务者太低阶,还不至于失联~’,结果不仅提前脱离,还被扔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系统那破锣嗓子要是在,现在肯定在嘲讽我,呵,等我出去……”
骂着骂着,他忽然发现,周身的灵魂之力已经浓郁到能凝聚成实质的光带。
他试着调动这些力量,指尖微动,光带便随着他的意念扭曲成绳。
【能用了?】
萧然心中一动,试着催动最基础的火球术。光带瞬间凝聚,在他掌心燃起一团温暖的光——不是火球,却比火球更纯粹,带着灵魂独有的洁净感。
他又试着施展空间术,指尖划过虚空,这次竟真的撕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虽然裂缝立刻愈合,但那瞬间的空间波动,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这地方产生的灵魂之力,能驱动所有能力。】他眼底闪过狂喜,随即又被无语取代,【前提是,得先在这里‘发疯’发够了量。】
搞明白规则后,萧然反而冷静下来。
他不再焦躁地冲撞边界,而是开始有计划地“生产”灵魂之力。每天跑步三小时,打坐五小时,吐槽两小时,剩下的时间,就研究如何用这些纯粹的灵魂之力,构建更复杂的术法。
他甚至用灵魂之力凝聚出了一张小桌,桌上“摆”着用微光模拟的钱币——虽然摸不着,看着却格外安心。
【等攒够能撕裂空间的力量,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组织算账。】萧然指尖划过“星币堆”,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敢扣我佣金,还把我扔到这种地方……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他们的老巢。】
至于现在?
他看着周身越来越浓郁的灵魂之力,忽然觉得,这空白牢笼也不是那么难熬。
至少,这里的“能量”,不用花钱买。
【就是太无聊了。】萧然打了个哈欠,决定明天试试用灵魂之力编个算盘——没账算的日子,实在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