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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Omega

神明未故-d993

穿梭舰的警报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时,萧然正盯着舷窗外那道突然撕裂空间的暗紫色裂缝。那是磁暴带边缘的“空间褶皱陷阱”,连帝国最先进的战舰都得绕道走——显然,原主的记忆里漏掉了这个致命细节。

“砰!”

剧烈的撞击让他狠狠撞在操控台上,额头磕出的血珠滴落在星图上,晕染开一小片暗红。穿梭舰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在扭曲的引力场里疯狂旋转,最后“嗖”地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向一颗灰绿色的星球。

舱门被冲击力掀飞时,带着腥气的湿热空气涌了进来。萧然挣扎着爬出来,脚刚落地就踩在一片黏糊糊的苔藓上,那苔藓竟瞬间分泌出橙黄色的汁液,在他靴底烧出滋滋的白烟。

“欢迎来到‘毒沼星’,帝国星图里的‘废弃坐标’。”系统的声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检测到周围空气含神经毒素,浓度……嗯,刚好能让Alpha抽搐三小时,Omega直接休克。”

萧然皱眉,却没感觉到任何不适。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颈侧那片淡青色印记时,突然想起原主的记忆碎片——小时候太医曾说,七皇子的体质异于常人,对花粉毒素天生免疫。那时没人在意,如今看来,这“基因缺陷”里,竟藏着抗毒的天赋。

他环顾四周,这颗星球的植被长得张牙舞爪:树干是半透明的胶质,叶子边缘泛着幽蓝的光,草丛里时不时窜过几只有着六对翅膀的虫豸,翅膀扇动时落下的粉末,让地面的石头都泛起了泡沫。

“真是个‘温柔’的地方。”萧然扯了扯被汁液腐蚀出破洞的袖口,弯腰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黑曜石。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颗星球的信息,系统也提供不了额外帮助,他就像被扔进了一张空白的地图,每一步都得自己摸索。

第一晚,他在一棵散发着甜香的树下过夜,却在午夜被皮肤的刺痛惊醒。那树的花苞正悄悄张开,滴落的花蜜在他手背上烧出细密的红点——幸好反应及时,否则天亮时恐怕只剩一堆骨头。

“疼痛是最好的老师,尤其是在不讲道理的地方。”他对着星空喃喃自语,用黑曜石割下树皮,发现树芯的白色黏液能中和花蜜的毒性。这是他学会的第一课:在毒沼星,致命的危险里往往藏着生机。

为了活下去,他开始研究这里的生物。发现那些六翅虫的翅膀粉末虽能腐蚀岩石,却能麻痹一种更毒的“电蛇”;透明树干的胶质易燃,却能抵抗夜间的低温;就连最不起眼的苔藓,晒干后点燃,冒出的烟能驱赶大部分毒虫。

而最意外的,是他的身体。一次被电蛇咬伤手臂,那蛇牙里的毒液能让钢铁生锈,他却只觉得伤口发麻,半天后便自行愈合。颈侧的淡青色印记在那时会泛起微光,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原来所谓的‘缺陷’,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土壤。”萧然坐在篝火旁,看着手臂上淡去的牙印,突然想起莫寒涟在皇宫里总低着头,仿佛自己的存在是种错误。可在这里,这具身体的“异常”,成了活下去的资本。

徒手对抗的技能,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被逼出来的。他学会用黑曜石精准地敲碎六翅虫的翅膀,在电蛇扑来的瞬间侧身避开,甚至能利用苔藓的滑腻,设下简单的陷阱困住猎物。动作从生涩到流畅,眼神从警惕到沉静,他像一块被扔进磨刀石的铁,渐渐磨出了锋刃。

有一次,他遭遇了一群“影蛛”——这种生物能融入阴影,毒牙能穿透合金。他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时,突然想起透明树干的胶质。他猛地撞向旁边的树,让胶质淋了自己一身,影蛛的毒牙刺来时,被胶质牢牢粘住。那一刻,他没有犹豫,反手用黑曜石刺穿了蛛眼。

“生存从来不是选择题,是必须答对的题。”他喘着气,看着蛛腿在地上抽搐,掌心被黑曜石磨出了血。在这颗没人在乎“皇子”身份的星球上,尊严和体面毫无意义,活下去的本能,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三个月后,萧然已经能在毒沼星的丛林里自如穿行。他用影蛛的丝和六翅虫的翅膀,做了件能抵御毒素的简易披风;腰间挂着用黑曜石打磨的短刀,刀柄缠着电蛇的皮。那张曾带着青涩的脸,轮廓更分明了些,眼尾的弧度依旧柔和,却在看向危险时,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这天,他在悬崖下发现了一块奇怪的金属碎片,上面刻着帝国军队的徽章。碎片边缘的磨损痕迹显示,它不属于坠毁的穿梭舰,更像是从一艘大型战舰上脱落的。

萧然捡起碎片,对着阳光举起。金属的反光刺痛了眼睛,却让他笑了。

“看来,这里也不是真的‘废弃’啊。”他轻声说,将碎片收好。毒沼星的日子教会他,越是隐蔽的地方,越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他需要的,正是秘密。一个能让他离开这里,回到帝王星,帮莫寒涟夺回一切的秘密。

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映着他颈侧若隐若现的淡青印记。那颗被遗忘的星球上,属于七皇子的光,没有熄灭,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黑暗里悄然生长。就像毒沼星的花,越是在绝境里,越能开出惊心动魄的颜色。

毒沼星的雨总带着股铁锈味,砸在透明树干上,溅起的水珠会在半空中凝结成淡紫色的雾。萧然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被雾气笼罩的丛林,手里转着那枚帝国军徽碎片。三个月前,他还在为躲避影蛛的毒牙而狼狈逃窜;如今,这片曾让他生死一线的丛林,已成了他的“后院”。

“领地”的界限,是他用伤痕划出来的。

东边那片胶质树林,是他第一次徒手拧断电蛇七寸的地方。当时他被群蛇围困,左臂被毒液蚀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却在濒死时摸到了树芯里的白色黏液——那东西不仅能中和毒素,还能让伤口在剧痛中快速结痂。现在,那里成了他的“药房”,每种毒液的克制物都被他用黑曜石片标记在树干上,像某种原始的图腾。

西边的沼泽地,藏着他最得意的“陷阱区”。那些看似柔软的泥潭下,埋着影蛛的丝结成的网,网上涂着六翅虫的粉末。一旦有不长眼的生物闯入,要么被粉末腐蚀成骨架,要么被蛛丝缠成茧。萧然第一次用这陷阱困住的,是一头比穿梭舰还大的“腐蜥”——那家伙的唾液能融化金属,最终却在泥潭里挣扎了三天三夜,成了沼泽里苔藓的养料。

“连帝国军队都不敢踏足的地方,成了你的私人花园。”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说起来,你到底算什么?正常人眼里的怪物,怪物堆里的正常人?”

萧然没接话,只是弯腰从脚边摘下一朵暗红色的花。这花的花瓣边缘有锯齿,会分泌让神经麻痹的汁液,却在花心藏着一颗晶莹的籽——是他偶然发现的食物,味道像极了帝王星的甜浆果。他将花籽扔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时,颈侧的淡青印记微微发烫。

这或许就是答案:他不是正常人,也不是怪物,只是恰好能在这片“绝境”里找到平衡的存在。就像毒沼星的雨,有毒,却也滋养着那些只能在这里生长的生命。

让这片土地真正成为“领地”的,是那群意外闯入的“流亡者”。

他们是从帝国逃出来的叛军残部,飞船被海盗追击,误打误撞冲进了毒沼星的大气层。登陆时,一半人刚踏出舱门就被六翅虫的粉末腐蚀了皮肤,另一半在试图寻找水源时,差点成了腐蜥的点心。

萧然发现他们时,领头的Alpha正举着激光枪,对着一头影蛛瑟瑟发抖——那枪早就被沼泽里的湿气弄坏了。他没说话,只是吹了声口哨。哨音刚落,丛林里窜出几条电蛇,精准地缠住了影蛛的腿。领头的Alpha看着那些本该致命的电蛇在萧然脚边温顺地盘踞,像看家的猎犬,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这里,我说了算。”萧然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指着东边的胶质树林,“想活下去,就去那里采树芯,能治你们身上的伤。但记住,别碰开蓝花的树,碰了的人,我不会救。”

流亡者们半信半疑地照做了。当那些被腐蚀的伤口真的在树芯黏液的作用下开始愈合时,他们看向萧然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敬畏。

后来,越来越多的流亡者聚集到这里。有被太子迫害的贵族,有被海盗追杀的商人,甚至还有几个从皇家学院逃出来的学者。他们带来了外界的消息:太子已经开始清洗军中的异己,连当年支持过七皇子的老臣,都被安上了“通敌”的罪名。

“莫寒涟的名字,快被帝国遗忘了。”一个学者模样的Omega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惋惜。

萧然正在打磨他的黑曜石短刀,闻言抬了抬眼。刀锋映出他清俊的脸,眼尾的弧度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忘了,就再记起来。”

他开始训练这些流亡者。教他们分辨有毒和无毒的植物,教他们用影蛛的丝制作防护衣,教他们在腐蜥出没的沼泽里寻找安全的路径。他甚至利用原主对空间的感知力,在星球的磁场紊乱处找到了一处天然的信号塔——那里能避开帝国的监测,向外界发送加密信息。

有人问他:“大人,您到底是谁?”

萧然只是指了指颈侧那片淡青印记,在篝火的映照下,那印记像一块被月光浸润的玉。“一个能让你们活下去的人。”

他没说自己是皇子,也没说自己是来完成任务的。在毒沼星,身份和过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这片土地上站着呼吸。就像那些在这里扎根的流亡者,他们曾是帝国的“异类”,如今却在这片“怪物横行”的星球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秩序。

雨停了,雾气渐渐散去,露出远处悬崖上的点点火光——那是流亡者们搭建的营地。萧然站起身,黑曜石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精准地插进腰间的刀鞘。

他看向帝王星的方向,那里在星图上只是一个模糊的光点。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带着这片土地赋予的力量,回去。

不是以“萧然”的身份,也不是以一个“怪物”的身份,而是以莫寒涟的姿态——那个曾在花园里说“想让每颗星球都有光”的少年,如今懂得了,要照亮黑暗,有时自己就得先变成能在黑暗里行走的人。

毒沼星的风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期待的气息。属于七皇子的领地,不再只是生存的避难所,而成了酝酿反击的起点。就像那些在毒液里绽放的花,越是在绝境里扎根,越能在破土而出时,惊艳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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