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

“真的假的?你没开玩笑?”

“我骗你干什么”

祈饵笑了笑，没注意玄奇眼里似乎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小耳朵”

玄奇淡淡的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眷恋。

祈饵回头，撞进他眼里的柔情，而他，好像做下了什么决定一样。

就在祈饵没有防备的时候，玄奇猛地凑近，没有做什么很刻意冒犯的事，情到浓处，只是拉起她的手，放在脸边轻轻蹭了蹭，动作很慢，像在贪恋她的温度。

林间静谧无风，细碎的雨声，轻轻打破了山野的安宁。

四下空寂，只剩她与玄奇两人相对无言。

玄奇静静望着面前的人，直到一滴雨滴在鼻尖，才依依不舍的退开一些距离。

山间的风悄然转凉，层层乌云漫过山巅，沉沉压落下来，将整片山林笼入一片阴影之中。

刹那间，细碎的雨丝穿透枝叶簌簌落下，微凉的雨意漫覆周身。起初只是零星几点，转瞬便织成细密雨帘，淅淅沥沥的雨声铺满山野，眼看雨势愈演愈烈。

祈饵抬眸望向暗沉的天际，轻声道：“下雨了。”

玄奇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扯下外套套在祈饵身上，语声沉静温和：“雨会下大，前面有一条小巷子，先去避雨吧。”

二人不再多言，循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去。

不多时便踏入那条藏于山野尽头的老旧雨巷。青砖墙垣连绵蜿蜒，狭长的巷道隔绝了外头漫天风雨，檐角垂落串串雨珠，滴答轻响，清宁又寂寥。

潮湿的青石板浸着水光，空气里漫开泥土与草木的清冽气息。风雨被高墙尽数挡在外头，窄巷之中静谧无声，只余下檐雨簌簌的轻响，将两人的天地衬得愈发安静局促。

咫尺之距，无人言语，唯有淅沥雨声漫绕身侧，微妙的氛围在二人之间悄然蔓延。

玄奇的外套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香味，让祈饵不自觉红了脸。

“衣服，还你”

“这么急着还干什么”，玄奇微微凑近，撩了撩她耳边的碎发，“你急，我又不急”

“神经兮兮的。”

祈饵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落在雨暮里的一朵花上。

见她不说话了，玄奇便悄悄凑近，轻轻拍拍她的肩。

“不然，我讲故事给你听吧”

“你能有什么好故事”

“听听嘛”

玄奇眯眼笑了笑。

“从前有只小兔子，它迷路闯进了一片森林，遇到了只大尾巴狼。狼说：“我要吃了你。”小兔子却眨眨眼：“那你先抱抱我。”

大尾巴狼竟真的抱了小兔子，小兔子说：“你再亲我一下。”狼也照做了。然后小兔子在狼的耳边说……

小兔子说：“大尾巴狼，我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吧。”大尾巴狼愣了愣，然后…它答应了小兔子，从此它们便在森林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故事说完，玄奇干咳两声，冲祈饵笑了笑，“这故事，喜欢吗？”

“不喜欢”

祈饵捏了捏他的脸颊，玄奇歪歪头，不躲反而很享受。

“什么奇奇怪怪的故事。”

“那，我再讲一个”

玄奇眼神认真起来，祈饵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从前，山上有一只小羊，某天又来了一只蝎子，小羊对蝎子很感兴趣，可一靠近就被蝎子咬了一口，后来蝎子翻遍了整座山，却再也没有找到小羊。”

说完，玄奇慢慢起身，在祈饵震惊的目光中凑近，把脸颊贴近她的额头，动作轻柔的像对待一个宝贝。

祈饵摸摸被他贴过的地方，突然就笑了。

“笑什么啊”

玄奇也笑了。

“你笨蛋呗。”

“为什么啊”，玄奇也不生气，耐心的问她。

“讲的故事都是小孩听的，幼稚。”

玄奇闻言也笑了。

“是啊，幼稚，但我，要把你当小孩子宠一辈子才好。”

“小耳朵”

玄奇回头。

“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给我看，好不好？等哪天我们厌倦了这一切…”

玄奇顿了顿，“就找个像你画的画里这样的地方隐居，只有你和我，风信花年年开，河水天天流……就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