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闻拍了拍胸脯,目送祈饵离开后,脸上的轻松便收了起来。他仰头望了望渐亮的天色,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却没冲淡眼底的认真。“喜鹊……正派组织……”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仅有的线索,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吴婶早啊”
回到京城后夜不闻没有打草惊蛇,一如既往的在街头游荡,经过山贼扫劫后的京城还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偶尔还能看到萧秦两家在张贴寻人启事。
“小帅哥回来啦”
吴婶咧嘴笑了笑,想招呼夜不闻留下喝口茶却被他婉拒了,目光停留在萧秦两家的家丁身上。
“哎_”
夜不闻刚想告诉家丁萧秦二人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哽住了,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浑身发痒。
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他。
“嗯?”
家丁疑惑转头,“有什么事?”
“害!没事!”,夜不闻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话说……这两家的大小姐和大少爷都不见了?”
“闭上你的嘴”
家丁扬了扬拳头,“别再刺激两位爷了,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出了人行街后他没有直接往人多的地方去,反而绕到城郊一处药店。药店墙角爬满了藤蔓,看似荒芜,可夜不闻在第三块松动的砖头上敲了三下,墙后立刻传来窸窣的响动。一个小孩探出头,看到夜不闻腰间的玉佩,才侧身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这里看似是普通药房,其实是最灵通的消息铺,黑白两道的消息都有,普通人买消息自然是价格不菲,但夜不闻却不一样,早年这消息铺能建起来离不开他的贡献。
“找‘百晓’”,夜不闻冷声抬眸,跟着小孩钻进墙后的暗室。暗室里点着油灯,听到动静,一位老者放下手中的羊皮卷,浑浊的眼睛在夜不闻身上转了一圈:“夜小子,这么久不见还知道回来?”
“百晓前辈,”夜不闻拱了拱手,直入正题,“正派组织里,有没有代号‘喜鹊’的人?男女不详,其他……就再无线索了”
老者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挥手招来一个捧着账簿的青年:“查‘鹊’字条目,近半年所有带代号的记录。”青年应声翻找,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暗室里格外清晰。夜不闻也没闲着,目光扫过墙上贴满的纸条——那上面全是零碎的消息,小到哪家店铺换了掌柜,大到边境驻军调动,这便是他能成为“京城数一数二的探子”的底气。
“找到了!”青年突然开口,指着账簿上一行小字,“三个月前,有封密信提过‘喜鹊衔枝,见护城河飘河灯后落西桥’,备注是,与山贼纠纷问题,性别暂隐。”
夜不闻眼睛一亮:“西桥?”
“对”青年点头,“夜大哥找这人有事吗?”
“我……”夜不闻还未应答,老者便抢过话头开口。
“京城外的护城河桥,老辈人叫它西桥。”老者补充道,“而且,‘衔枝’通常指携带信物,多半是植物相关的东西。”
夜不闻心里有了数,谢过老者便转身往外走。刚钻出暗室,雨势突然大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没急着去找祈饵,反而先绕到药店后的羊肠小道上,一路悠哉悠哉的闲逛,顺便还绕进花店逛了半天,最后买了一枝玫瑰花。
他并非不把祈饵的事放心上,而是隐隐感觉,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更强烈了。
远远看到祈饵正站在老地方望着雨幕,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夜不闻才松了口气。
“打听着了!”夜不闻把花塞进祈饵手中,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喜鹊会在护城河放河灯时到西桥,信物可能跟植物有关。我猜这玫瑰花或许用得上,就顺便买了。”
祈饵捏着那束带着凉意的玫瑰,鼻尖突然一酸——玄奇的身影又模糊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夜不闻,眼底的疲惫被一丝暖意取代:“谢谢你”
夜不闻抿嘴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有事要帮忙,你就随时找我,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