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弘凡紧紧攥着周和清的手腕,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血液里沸腾。
周和清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大脑还处于一种半空白的状态。

黄子!黄子你慢点!
周和清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现在太晚了!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准备!证件!戒指!什么都没有!

不管!
黄子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异常坚定,他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

总有办法的!我知道附近有个小教堂,牧师人很好!先去再说!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在她反悔之前,把这件事做成定局。
周和清看着他近乎偏执的背影,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点燃了一簇远比想象中更难以控制的火焰。
幸运的是,那间社区小教堂的灯还亮着,年迈的牧师正准备锁门离开,被气喘吁吁的黄子和被他紧紧拽着的周和清拦在了门口。
老牧师惊讶地打量着他们——一个激动得眼睛发亮,一个苍白而安静。最终,或许是黄子眼中的炽热打动了他,或许是周和清最终那一声几不可闻的“Yes”让他心软,他叹口气,将他们引进了礼拜堂。
空旷的教堂里只有他们三人,彩绘玻璃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静谧而肃穆。没有鲜花,没有音乐,没有亲友,只有一排排空荡荡的长椅作见证。
站在圣坛前,冰凉的空气让周和清的理智稍稍回笼。巨大的不真实感包裹着她。
在牧师开口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中文低声对黄子说,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黄子……你知道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觉得不合适,就……
黄子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不行!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里,那双总是盛满阳光和笑意的眸子,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他握紧了她的手

周和清,你听着。
他叫了她的全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就不是为了以后那句‘不合适就离婚’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和不确定都压下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婚姻不是儿戏,哪怕……哪怕我们开始得有点突然。但既然决定了,我们就要用心、认真地去经营。不能一开始就想着退路!我……我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的,他是蓄谋已久,但现在是意外之喜
他的话语驱散了那层包裹着她的不真实感。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此刻的他,眼神里的光芒和决心,让他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把她绝望中的提议,当成了一个需要郑重对待的承诺。
老牧师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能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真挚的气氛,他耐心地等待着。
周和清在那双无比认真、甚至带着恳求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忽然觉得,也许……也许他说得对?哪怕只是为了对抗母亲,这件事本身,也不该被当作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笑。
她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烫了一下。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在黄子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周和清终于极轻却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好。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飘忽

用心经营。不想退路。
黄子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狂喜,像是有万千烟花在他眼底炸开。他猛地转过头,对老牧师用力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Please, go ahead. We are ready.
在庄重而简单的仪式中,在陌生老牧师的见证下,他们交换了誓言。
没有戒指,黄子就把自己脖子上戴了多年的一条细链子解下来,小心翼翼地系在了周和清的手腕上。周和清则拿出一支她常用的、顶端镶着一颗小珍珠的琴弦定音管,放在了他的掌心。

I do.
黄子的声音响亮而坚定,带着颤音,却无比真诚

I do.
周和清的声音轻一些,却同样清晰,她抬起眼,看着身边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所有青涩的少年。
当老牧师最终宣布他们正式结为夫妻时,黄子弘凡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周和清紧紧抱进怀里,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周和清僵了一下,最终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寒夜,在一间小小的教堂里,两个十九岁的少年,以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将自己和对方的未来,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一个源于绝望的提议,被另一个用满腔孤勇和全部的真心接住,变成了一场郑重其事、不容反悔的誓言。3
门给你们焊死,不允许后悔!!!
————
大肥章~
看到你们的留言了,感觉你们比我写的还会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