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终于落幕,魏无羡只觉得周身仿佛被烈火炙烤。他环顾四周,确认温家援兵未至,这才长舒一口气。拖着疲惫身躯独自踏上归途,却险些被地上的白骨绊倒。他以为身边空无一人,殊不知四周人影幢幢,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嘈杂声不绝于耳,生者与亡者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魏无羡只能勉强分辨出只言片语,脑袋浑浑噩噩,心力交瘁。若此刻身处营帐,他怕是连床都爬不上去,就直接瘫倒在地。所幸方才反应够快,才没在众人面前出丑。他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可眼前的景象模糊成一片,连血迹也只看得清大概轮廓。体内那另一个自己仍在蠢蠢欲动,让他困惑不已。这场激战到底意味着什么?他已无暇思考。
体内似乎有两个自己在激烈交战,怎会如此嘈杂?霹雳哐啷之声不绝于耳。魏无羡只觉一阵阵叫喊声、兵器碰撞声在耳畔炸响。有时,他真想将自己的耳朵割去,或者将他人的舌头割下。
他在心底暗自咒骂。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抵达自己的营帐,他一进门就直接瘫倒在地,实在是懒得再动弹去爬上床了。至于为何不去床上躺着,那还用问吗?纯粹是因为他骨子里的懒劲儿在作祟罢了。
终于能躺下了,魏无羡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可体内那个另一个意识却不依不饶:"喂,给我起来!趴床上去睡。这地板脏死了。"魏无羡一脸懒散,慢条斯理地回应:"当年在万葬岗,我也是这么躺的。你不也跟着我一起经历过吗?怎么现在反倒讲究起来了?"
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像是气炸了。
这位前辈生的气,魏无羡表面上显得毫不在意。可仔细一琢磨,自己这般躺在地上,若是被旁人瞧见了,确实不妥。于是他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床,倒头就睡。不过,与其说他是入睡,倒更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次日,微风拂过,竟然染上了风寒。魏无羡心中满是无奈,暗自嘀咕:“靠,这身子骨就这么不禁事吗?我以前也不娇弱啊,是这位祖宗自个儿的问题吧。”如今,在旁人眼中,那位曾经大杀四方、威风凛凛的夷陵老祖,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跑似的。魏无羡的日子过得倒也自在,有战事便奔赴战场,无战事时便四处游逛。瞧见哪里需援助就往哪去,他不喜与他人同赴一个战场,独来独往是他的喜好。
他这人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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