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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4%

TNT:霜烬有清辉

——

法租界的午后总带着点慵懒的调子。

蓝调咖啡馆的落地窗外,法国梧桐的叶子刚抽出新绿,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人行道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丁程鑫的福特轿车停在路边,车身擦得锃亮,与周围的黄包车形成鲜明对比。

丁程鑫
丁程鑫

“进去吧,他们早就到了。”

丁程鑫推开车门,朝里面扬了扬下巴。

霜华抬头望去,咖啡馆里人影绰绰。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一个穿着深灰色学生装,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隔着玻璃都隐约能听见。

另一个穿着熨帖的中山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正百无聊赖地转着茶杯,侧脸线条利落,带着股桀骜的英气。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是他们。”

黄子弘凡轻声说。

刚走进咖啡馆,那穿中山装的就抬了头,眼睛亮了亮,立刻站起身:

严浩翔
严浩翔

“黄子弘凡!霜华!”

严浩翔比小时候更高了,肩膀也宽了,只是那双眼睛里的野气一点没减,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没正经的痞气。

他几步跨过来,重重拍了拍黄子弘凡的背,力道大得让黄子弘凡踉跄了一下。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几年不见,你倒是长结实了。”

黄子弘凡笑着回拍他。

严浩翔
严浩翔

“讲武堂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严浩翔说着,目光转向霜华,忽然收了些锋芒,语气难得温和。

严浩翔
严浩翔

“小霜也回来了,越来越好看了。”

霜华

“少贫嘴。”

霜华

霜华笑着摇头,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贺峻霖身上。

贺峻霖已经站起身,手里还捏着支钢笔,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更显得斯文秀气。

他朝霜华微微颔首,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

贺峻霖
贺峻霖

“欢迎回来。”

霜华

“你还是老样子,手里总离不开笔。”

霜华

霜华在他对面坐下,看见他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来的句子。

贺峻霖
贺峻霖

“瞎写些东西。”

贺峻霖合上笔记本,推到一边。

贺峻霖
贺峻霖

“倒是你,在国外学了不少东西吧?丁程鑫说你读了不少新派的书。”

霜华

“谈不上,不过是开了点眼界。”

霜华

霜华刚说完,就见丁程鑫端着四杯咖啡走过来,挨个放在桌上。

丁程鑫
丁程鑫

“别光顾着叙旧。”

丁程鑫在严浩翔身边坐下。

丁程鑫
丁程鑫

“说说你们的报。贺峻霖,上次你说缺个翻译外文稿件的,霜华正好合适。”

贺峻霖眼睛亮了亮:

贺峻霖
贺峻霖

“真的?《新声》最近想转载些国外的社论,正愁没人能精准翻译。那些官样文章里的弯弯绕,翻译得太直白就没了味道。”

霜华

“我可以试试。”

霜华

霜华拿起咖啡勺轻轻搅动着。

霜华

“不过我不敢保证能让你满意。”

霜华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肯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贺峻霖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糖的狐狸。

贺峻霖
贺峻霖

“稿费好说,虽然不多,但够你买几支新钢笔。”

严浩翔在一旁嗤笑:

严浩翔
严浩翔

“你那点稿费,还不够小霜买支口红的。要我说,直接算入社费,让她当我们的特约撰稿人。”

贺峻霖
贺峻霖

“别听他的。”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

贺峻霖
贺峻霖

“报纸刚起步,规矩得立好。”

几人正说着,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形挺拔,步履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种浑然天成的气场。

他刚走进来,原本有些嘈杂的咖啡馆忽然安静了些,连侍者都显得格外恭敬。

霜华

“那人是谁?”

霜华

霜华低声问丁程鑫。

丁程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色微变,压低声音:

丁程鑫
丁程鑫

“马嘉祺。”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马嘉祺?”

黄子弘凡皱眉。1

段评

马嘉祺这出场也太有气场了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就是那个半年内吞了三家洋行,还接了闸北防务的马嘉祺?”

严浩翔
严浩翔

“除了他还有谁。”

严浩翔的语气沉了些。

严浩翔
严浩翔

“商界政界通吃的人物,手段厉害得很。听说他上个月刚把法租界的鸦片生意端了,连法国人都得让他三分。”

霜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马嘉祺正站在吧台前点单,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淡漠地扫过四周,带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他穿着定制的西装,袖口的珍珠袖扣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与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形成奇妙的反差。

就在这时,马嘉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霜华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心脏却莫名跳快了几拍。

丁程鑫
丁程鑫

“他看你呢。”

丁程鑫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丁程鑫
丁程鑫

“你们认识?”

霜华

“我刚回来,肯定不认识啊。”

霜华

霜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刚才的慌乱。

马嘉祺却朝他们走了过来。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在他们桌前站定,目光落在霜华身上,嘴角勾起个极淡的弧度,算不上笑,却缓和了几分冷意。

马嘉祺
马嘉祺

“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刚从国外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霜华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定了定神才站起身:

霜华

“是,刚回来不久。”

霜华
马嘉祺
马嘉祺

“我叫马嘉祺。”

他伸出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

马嘉祺
马嘉祺

“幸会。”

霜华

“霜华。”

霜华

她抬手与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心很暖,带着点烟草的淡香,只是那触碰短暂得像错觉,他很快就收回了手。

马嘉祺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笔记本,视线在“新声”两个字上停了一瞬,又转向贺峻霖:

马嘉祺
马嘉祺

“贺先生的报纸办得不错,有几分锐气。”

贺峻霖没想到他会关注《新声》,愣了愣才说:

贺峻霖
贺峻霖

“马先生过奖了,不过是些年轻人的浅见。”

马嘉祺
马嘉祺

“浅见有时比陈词滥调更有力量。”

马嘉祺淡淡说了句,又看向霜华。

马嘉祺
马嘉祺

“小姐留洋归来,想必对时局有不同的见解。改日若有机会,倒想讨教一二。”

霜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他微微颔首,转身朝吧台走去。

那背影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仿佛这咖啡馆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严浩翔才低声骂了句:

严浩翔
严浩翔

“这姓马的,气场真够强的。”

丁程鑫
丁程鑫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丁程鑫皱着眉。

丁程鑫
丁程鑫

“听说他从不踏足法租界的咖啡馆,嫌这里太吵闹。”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

贺峻霖
贺峻霖

“他刚才看我的笔记本时,眼神很认真。或许……他对我们的报纸真的感兴趣。”

霜华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马嘉祺的车就停在路边,黑色的劳斯莱斯,比丁程鑫的福特轿车更显气派。

她想起刚才与他握手时的触感,还有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藏着太多看不清的东西。

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

“想什么呢?”

黄子弘凡注意到她的走神,轻声问。

霜华

“没什么。”

霜华

霜华收回目光,笑了笑。

霜华

“只是觉得,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霜华

严浩翔嗤笑一声:

严浩翔
严浩翔

“何止复杂,简直是个大染缸。不过你别怕,有我在,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贺峻霖在一旁凉凉地说: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你爹吧,上次你偷偷把军火卖给学生军的事,他还没跟你算账呢。”

严浩翔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嘟囔着“哪壶不开提哪壶”,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桌上,咖啡的香气混着窗外的花香,让这短暂的轻松显得格外珍贵。

霜华看着眼前这几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又想起马嘉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场聚会确实像个开始——一个充满未知,却又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的开始。

她不知道马嘉祺那句“讨教一二”是客套还是认真,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们平静的计划里,漾开了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而这涟漪,或许会在不久的将来,掀起更大的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