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周一。很多学生都焉了吧唧的回到教室,开启新一周的生活。
已经开学一周了,班上的同学都慢慢互相熟悉起来。路子依身边也交了几个好朋友,比如舍友李敏晶和徐瑞萱。三人似乎有种别样的默契,都不约而同的不跟姜晓林打交道。
路子依跟江淮碰了面,路子依捏着球拍边缘晃了晃,冲江淮抬下巴:“今天下午六点左右有空吗?之前说的乒乓球局,就今天了呗。”
江淮抬腕看了眼表:“六点没问题,正好那会儿社团活动该结束了,学校体育馆应该空着。”
“那就定体育馆?”路子依挑眉,“我记得三楼有两张空台,上次路过瞅着挺干净的。”
“嗯,就三楼。”江淮应着,指尖在球拍柄上敲了敲,“六点准时到?我们五点半下课,吃完饭过去正好来得及。六点半上晚自习,我们能打半个小时。”
“行啊,”路子依把球拍往包里一塞,“到时候可别迟到,我提前去占台。对了,输了的人负责收拾球网啊,上次看保洁阿姨收那个费劲得很。”
江淮轻笑:“谁输还不一定呢。不过六点光线刚好,省得你到时候说看不清球。”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了下午五点半。在和朋友吃饭的路上路子依有些疑惑:奇怪,今天没见到姜晓林啊,难道姜晓林上周吃了亏,今天没来吗。路子依想起周六和江淮的对话。等等……
六点他们准时到达体育馆。两人有很默契的站着球桌两岸。
路子依握着球拍站在球台边,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抬眼看向对面的江淮:“准备好了吗?我可发球了啊。”
江淮弯腰捡了个球,指尖在白色球面上转了圈:“放马过来。不过先说清楚,热身球不算,正式开始得从你发第一个像样的球算起。”
“什么叫像样的?”路子依挑眉,把球抛起来又接住,“我发的球都很标准。”她说着侧身站定,手腕轻抖,球贴着球台网飞过去,刚过中线就往下坠。
江淮伸手一挡,球稳稳弹回她那边:“这叫热身。”他笑着扬了扬下巴,“来个带点旋转的试试?”
路子依撇撇嘴,重新发球时故意加了点力道,球撞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算正式的了吧?输了可别赖账。”
“谁赖账谁是小狗。”江淮接住球,手腕一转,白色小球带着轻微的旋转朝她左侧飞来,“接好咯——”
路子依瞅准球的轨迹,手腕一翻想把球挡回去,偏偏那球带着点侧旋,擦着球拍边缘飞了出去。她“呀”了一声,懊恼地跺了下脚:“不算不算,这球转得邪门,我没看清。”
江淮直起身,用球拍柄抵着下巴笑:“刚才谁说自己发球很标准?这就跟不上了?”他弯腰捡球抛过去,“再来,这次慢点给你适应适应。”
路子依接住球,眼睛瞪得溜圆:“谁要你让着?”她深吸口气,这次发球故意压低弧度,球几乎是贴着台面滑过去。江淮早有准备,重心压低,球拍稳稳托住球,轻轻一送又回了中路。
“这还差不多。”路子依总算接了个漂亮的回球,脚步跟着球的落点往后退了半步,“看我的!”她手腕一拧,球突然拐了个弯冲向江淮右后方。
江淮脚步飞快地挪过去,勉强把球救回来,却因为重心没稳住,差点撞到球台柱:“行啊依依,藏私了?”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眼里的笑意更浓,“看来是我轻敌了。”
“知道就好。”路子依扬着下巴,发球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现在才刚开始呢,等着输吧你!”
江淮低笑一声,手腕轻抖,球像装了导航似的直往路子依反手死角钻。路子依急忙侧身去挡,脚下却没踩稳,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勉强把球打回去,脸颊已经泛起薄红。
“急什么?”江淮慢悠悠地回球,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刚夸你两句就飘了?”
路子依咬着唇没说话,眼睛却死死盯着球台,等江淮发球时突然往前一跨步,手腕猛地一压,球擦着网子飞过去,在台面上弹了一下就往地上坠。
“嘿!”她忍不住拍手,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这球总该算我赢了吧?”
江淮弯腰捡球,指尖在球面上蹭了蹭:“运气好。”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没压住笑意,“再来——这次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话音刚落,他手腕翻飞,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路子依盯着球的轨迹,突然想起上次看的教学视频,下意识地跟着转动手腕,居然真的把球挡了回去,还带着点旋转飞向江淮中路。
“哟,开窍了?”江淮挑眉,接招时故意放慢了速度,“看来偷偷练的不止发球啊。”
“那是,”路子依得意地扬眉,脚下已经开始有模有样地移动,“别忘了,我可是做过功课的。”说着又一个快球打过去,乒乓声在空荡的球馆里清脆地回响。
球馆里的乒乓声突然被一阵喧闹打断,姜晓林带着七八个学生堵在门口,手里扬着几张照片,笑得一脸得意。“哟,这不是忙着谈情说爱的江淮和路子依吗?”她把照片往球台上一拍,正是周六两人在公园里漫步的画面,角度刁钻得像是刻意偷拍。
路子依的脸色瞬间白了,刚要开口,就听见姜晓林拔高了声音:“大家快来看啊,路子依整天缠着江淮,原来是家学渊源——她妈当年就是靠当小三上位的,现在轮到她来抢别人看上的人了!”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路子依浑身发颤。“你胡说!”她攥紧球拍,指节泛白,“我妈不是那样的人!”
“我胡说?”姜晓林嗤笑一声,掏出几张打印的聊天记录甩过去,“邻居都在传呢,你爸前脚赌光家产跑了,你妈后脚就跟了个有钱的,这不是小三是什么?”
郝佳莲离了婚后就再没结过婚,哪有什么再婚?而且她跟江淮发过她妈妈的离婚记录,这有什么假?
周围的学生本来就信姜晓林,此刻听她绘声绘色地说,顿时炸开了锅。“真的假的?看着挺老实的啊……”“怪不得总往江淮身边凑,原来是随根啊”“不要脸!”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过来,有人甚至开始推搡路子依的胳膊。
江淮猛地把路子依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姜晓林,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当小三了?拿几张破照片就想造谣?”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姜晓林指使着身边的人,“她这种人就该教训教训!”几个男生立刻围上来,拳头已经挥向路子依。
江淮眼疾手快地把路子依往旁边一拉,自己硬生生挨了一下,反手推开最前面的人:“谁敢动她试试!”他护着路子依往后退,拳头攥得死紧,额角青筋直跳——他清楚记得路子依红着眼说过,她爸嗜赌成性,是她妈哭着签的离婚协议,那段时间她独自打三份工才把她养大。
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路子依一把,她踉跄着撞到球台,膝盖磕得生疼。江淮彻底红了眼,抓起旁边的球拍就往人群里挥,死死把她护在怀里。
“住手!都在干什么!”体育老师终于被声音引来,皱眉看着一片狼藉。姜晓林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老师,是路子依先勾引江淮,还骂我……”
老师瞥了眼姜晓林,又看看浑身是伤的江淮和哭红了眼的路子依,含糊道:“行了行了,都回教室去!多大点事吵成这样。”他显然知道姜晓林一家给学校捐了栋实验楼,连句重话都没说。
回到教室,指指点点的目光更密集了。“没想到路子依是这种人”“江淮怎么会看上她啊”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耳朵。路子依趴在桌上,肩膀止不住地抖。
江淮默默坐下,偷偷拿出手机开始翻聊天记录——他记得路子依发过她妈当年的离婚判决书。指尖划过屏幕时,他眼神沉得像深潭,抬眼看向路子依时,却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别怕,会解决的。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紧握手机的手上,骨节分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