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桃花月下影相缠

斗二:我的笨龟,接好这面镜!

饭吃得差不多时,云落放下玉筷,指尖捻着串紫檀木珠,木珠被体温焐得温热,散出的淡香混着席间残留的雪莲蜜气,成了种独属于映月宗的安稳味道。她环顾众人道:“时辰不早了,我让侍女收拾两间客房出来。”廊外传来侍女扫落叶的沙沙声,混着她的声音,倒像给这桩“安排”添了层不容置喙的底气。

“不用了母亲,”即墨清抬眼,语气自然,指尖却在桌布上悄悄卷了个小角,耳尖比喝的玉髓羹还烫,“笨龟跟我去摘星殿住就行。”

徐三石心头一喜,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想摸鼻子,被云落一个眼刀钉在原地,那点雀跃顿时卡了壳。

“摘星殿主殿桃花坞,可不许某些‘笨龟’进。”云落慢悠悠补充,目光在徐三石身上转了圈。

雪女啃着冰魄果,含糊道:“也不许住我的听雪居!”她掌心的寒雾珠不仅凝出“不”字,还往徐三石碗里飘了缕白气,在他碟边结了层薄冰——倒像在替雪女划清界限。

“还是住客房稳妥。”云落拍板。

“住梧桐院吧,”即墨清立刻接话,“离我的桃花坞近。”梧桐院的廊下爬着青藤,叶片上还凝着午后的阳光,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金斑。

“那雨浩你……”即墨渊看向角落里的少年。

“一起住梧桐院,”云落打断,眼神扫过徐三石,“免得有些人晚上不老实。”

此时刚过正午,阳光正好,徐三石讪讪笑了笑,没敢反驳。

夜色渐浓,梧桐院的烛火透着窗纸,映出两道依偎的身影。

“这里的月色,倒比别处清亮些。”徐三石握住即墨清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

即墨清脸颊微红,抽出手轻拍他手背:“正经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着,“我房里有架弦月筝,要不要听我弹一曲?”

徐三石自然不会拒绝。

片刻后,筝声幽幽响起。弦月筝的尾端嵌着颗月光石,随着指法颤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银辉,和窗外的月色缠在一起。她袖口沾着点桃花坞的落英香,拨弦时香气随着动作漫开,徐三石鼻尖动了动,竟比筝声更让他心头发颤。调子缠绵婉转,带着说不出的亲昵。

隔壁房间,霍雨浩正盘膝修炼,魂力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忽然被这断续的筝声扰了心神,他愣了愣,不知为何,脸颊竟有些发烫。他攥紧袖角那半朵雪莲绣纹,指尖把丝线捏得发皱,才后知后觉松开,像被烫到似的。他悄悄往窗边挪了挪,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的小影子抖了抖,像在替他掩饰无措。

“哎哟喂~小两口这是在弹琴诉情呢?”天梦冰蚕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戏谑,它在识海里模拟起徐三石被推的样子,圆滚滚的身子滚来滚去,差点撞翻冰帝用魂力凝的“冰桌”,“小雨浩你看,这就是谈恋爱!等你长大了……”

“闭嘴,别教坏雨浩。”冰帝指尖凝出片小冰花,精准地扣在天梦脑门上,冰花融成的水珠顺着它的“身子”滑下来,像在给它“降温”,语气不屑,“无聊。”可那细微的停顿,却暴露了她并非真的不在意。

霍雨浩被两人吵得没法专心,索性停下修炼,耳尖越来越红——他虽不懂那些儿女情长,却也听出了筝声里的温柔缱绻。

正这时,筝声戛然而止,隔壁传来即墨清压低的声音:“别闹,霍雨浩在隔壁呢。”

“那……去你的桃花坞?”徐三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片刻后,隔壁房门轻响,两人似乎走了出去。檐角铜铃又响了声,像在笑他们偷偷摸摸,吓得两人赶紧松开彼此相牵的手,指尖却都沾了点紫藤花香。

霍雨浩松了口气,刚想重新凝神,就听天梦冰蚕咋咋呼呼道:“欸?这是要换地方继续?”

冰帝没好气地说:“再吵就把你冻成冰蚕干。”

另一边,即墨清和徐三石刚走到摘星殿门口,就见云落抱着手臂站在台阶上,脸色不太好看。

“阿姨……”徐三石下意识想躲到即墨清身后。

“徐三石!”云落眼一瞪,不等他反应,指尖溢出丝淡青色魂力,像拎小猫似的把徐三石“送”出三丈远。他被魂力“送”出去时,腰间玉佩(那是上次即墨清送的生辰礼)突然发烫,与玄武龟武魂的震颤撞在一起,倒像在替他喊冤。

她的声音带着点夜风的凉意,惊飞了枝头栖息的夜鸟,扑棱棱的翅膀声里,徐三石灰溜溜的背影更显狼狈。

云落刚把徐三石“送”出去,就见即墨清偷偷往门外瞟,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的桃花绣纹。她忽然伸手,用指腹轻轻刮了下女儿的鼻尖:“人都被我赶跑了,还看什么?”

即墨清猛地低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却梗着脖子犟:“谁看他了……我是看檐角的灯笼歪了。”话没说完,就被云落捏了捏脸颊——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长辈独有的纵容。

“灯笼歪了自有下人管,”云落哼了声,转身往内殿走,声音却软了些,“桃花坞的门没锁,夜里风大,记得关窗。”

即墨清愣在原地,等母亲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捂着发烫的脸颊笑出声,脚步轻快地往桃花坞去。路过梧桐院时,她放慢脚步,见窗内烛火还亮着,便从袖中摸出颗莹白的珠子,轻轻抛到窗台上。

“是安神珠。”她对着窗户轻声说,转身时裙摆扫过廊下的花枝,带落几片花瓣,正好落在赶来的徐三石肩头。

“清清!”徐三石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一颤,“阿姨没真生气吧?”他另一只手还捏着被魂力推得发红的胳膊,脸上却满是急切。

即墨清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抬头瞪他:“再喊一声‘清清’,我就让雪女把你冻成冰雕。”嘴上凶着,却从鬓边摘下朵风干的桃花,塞进他手里,“这个……能安神。”

徐三石捏着那朵干花,忽然笑出声:“你刚给雨浩送了安神珠,给我送干花?”

“爱要不要!”她抽回手要走,却被他拉住衣角。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地方,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在地上系了个结。

隔壁窗内,霍雨浩正对着那颗安神珠发呆,就听天梦冰蚕在识海里打滚:“哎哟哟,这区别对待!小雨浩你看,徐三石那傻样,手里拿朵干花都能乐开花!”

冰帝用魂力敲了敲他的“脑袋”:“闭嘴。没看见雨浩手里的珠子在发光吗?即墨清这是怕我们被吵到。”

霍雨浩指尖碰了碰那颗安神珠,珠子立刻散出柔和的光晕,把他的脸照得亮亮的。他想起刚才云落推徐三石时,对方腰间玉佩发烫的样子,又想起母亲留下的那块玉佩,忽然轻声问:“天梦哥,喜欢一个人……是不是都会留些东西给对方?”

天梦冰蚕一愣,随即拍着胸脯(如果它有的话):“那是自然!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就知道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

冰帝嗤笑一声:“就你?摘月亮还不如先学会别滚来滚去撞翻我的冰桌。”话虽如此,她周身的寒气却淡了些,甚至用魂力给安神珠加了层光晕,让光芒更柔和了些。

这时,雪女抱着膝盖坐在听雪居的窗台上,看着远处桃花坞的方向,忽然对着掌心的寒雾珠嘟囔:“清清,送什么干花,该送辣椒水才对……”说着,却让寒雾珠飘到梧桐院的窗台上,在安神珠旁边凝出一小簇冰花,像在给它做伴。

夜风穿过回廊,把檐角铜铃的响声送得很远。徐三石终于松开即墨清的衣角,看着她跑进桃花坞的背影,把那朵干花小心翼翼地夹进怀里的小册子——那是他专门用来记她喜好的本子,第一页就画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隔壁的霍雨浩听到动静,下意识攥紧了枕头边的玉佩(母亲留给他的遗物),玉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才压下想笑又不敢笑的冲动,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梦冰蚕叹道:“啧啧,未来岳母这战斗力,徐三石以后有得受咯。”

冰帝淡淡道:“咎由自取。”

霍雨浩没接话,重新闭上眼,可脑海里却总闪过那缠绵的筝声,还有徐三石和即墨清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耳尖又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