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6日星期日

话没说完就被左航的动静盖了过去。少年转身时，围裙带子不小心勾住了桌角，整个人踉跄着往虞意欢这边倒，手忙脚乱中抓住了她的椅背上。掌心贴着她的帆布包，能摸到里面硬壳笔记本的轮廓，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手，却带倒了桌上的醋瓶。

褐色的醋液溅在虞意欢的白帆布鞋上，左航的脸瞬间白了，结结巴巴地道歉。

左航对、对不起！我马上拿纸巾——

虞意欢怎么？左航你是认为这双鞋比你重要？

左航的道歉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他猛地抬头，眼里还蒙着层慌张的水汽，撞进虞意欢带笑的眼底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左航我、我不是……

他手忙脚乱地摆手，指尖差点扫过虞意欢的膝盖，又猛地缩回去。

左航我是怕把你鞋子弄脏了……

虞意欢脏了可以洗。

虞意欢但你要是刚才摔狠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左航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在微微发颤。他攥着衣角蹲下身，把纸巾撕成小块，小心翼翼地往鞋边凑，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左航我、我帮你擦干净……保证不留印子。

虞意欢不用。

虞意欢抬脚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他的动作，白帆布鞋尖差点蹭到他的手背。

虞意欢反正这鞋也该换了。

她话说得轻描淡写。

左航可是……这多不好意思啊，毕竟是我弄脏的。要不、要不我赔你一双？

虞意欢没什么可是的。

虞意欢突然俯身，指尖捏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迫使他看向自己。她的指甲刚做过裸色美甲，蹭过他下颌线时带起点微痒的触感。

虞意欢毕竟让男人伤心的事我做不到。

虞意欢但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回头请我喝杯奶茶就行。

指尖的温度像电流，顺着下颌线往心脏里钻。左航的喉结动了动，没敢说话，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睫毛上沾着的水汽晃了晃，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左航好、好啊……你想喝哪家的？

虞意欢松开手时，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嘴唇，软乎乎的，带着点刚喝过水的湿润。她心里莫名跳了下，若无其事地直起身。

余宇涵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他说着就要去拽左航，却被虞意欢一个眼刀制止了。

余宇涵你看你俩这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虞意欢关你什么事？吃你的火锅。

左航回神，迅速地站起来，转身时差点撞到身后的服务生。他快步往后厨走，黑色围裙的带子在身后甩得飞快，却在经过门口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余宇涵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突然用筷子敲了敲虞意欢的碗沿，酸溜溜地说。

余宇涵你看他那傻样，怕不是已经……刚才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虞意欢夹起片烫好的毛肚，蘸了点麻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虞意欢总比某些人强。你说是吧，“哥哥”？

余宇涵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脸瞬间红得像被红汤煮过，他弯腰捡筷子的动作都透着慌乱，耳尖几乎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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