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放下手机，屏幕上那条娱乐新闻还在闪烁——《张氏总裁夜会名模，新婚不到两月已生变？》。配图是张极和一个高挑女子从高级餐厅出来的照片，女子的手正搭在张极的手臂上。

左航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左航把一杯鸡尾酒推到他面前，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左航哦，这个啊，娱乐新闻就爱乱写

张泽禹勉强扯了扯嘴角

张泽禹我知道，商业应酬而已。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冲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涩。

张泽禹再来一杯

左航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张泽禹抱歉拉你出来陪我喝酒。

左航少来这套

左航翻了个白眼🙄

左航不过你居然会为这种绯闻难过？我以为你们是纯商业联姻

张泽禹是商业联姻没错

张泽禹的手指在杯沿画着圈

张泽禹但……看到这种新闻总归不舒服

酒保又推来一杯蓝色夏威夷，张泽禹二话不说又是一口闷。左航皱了皱眉

左航慢点喝，明天你不是还有排练吗？

张泽禹管他呢…

张泽禹已经感到酒精开始上头，脸颊发热

张泽禹反正张极从来不去看我排练。

左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左航泽禹，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张泽禹怎么可能！

张泽禹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几人侧目

张泽禹我就是...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左航耸耸肩，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他们又喝了几轮，张泽禹渐渐感到天旋地转，话也多了起来。

张泽禹我和你说个好笑的…

他趴在吧台上，声音含糊

张泽禹他上周发高烧，我照顾了他一整晚。他烧糊涂了居然拉着我的手叫'妈妈'，哈哈..

左航皱眉

左航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家。

张泽禹不要不要…

张泽禹突然激动起来

张泽禹回去干嘛…看他和别人一起…

张泽禹越说越委屈

张极张泽禹…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泽禹浑身一僵，缓慢地转过头。张极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西装笔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商务打扮的人，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什么正式场合。

左航张...张总

左航迅速站起来，下意识挡在张泽禹前面

左航好巧啊

张极的目光从左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张泽禹通红的脸上

张极回家

张泽禹仰头看着他，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张泽禹你不是有约会吗？

张极的眉头皱得更紧

张极什么约会？

张泽禹那个...模特

张泽禹指了指手机，动作因为醉酒而显得笨拙。

张极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张极那是周总的妹妹，只是谈合作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张极而且我告诉过你今晚有商务晚宴

张泽禹眨了眨眼，酒精模糊的记忆中似乎有这么回事。但他今天看到新闻后太郁闷，完全忘了这茬。

张极走吧

张极伸出手

张极回家，你明天还有排练

左航识趣地退开一步，张泽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差点栽倒，被张极一把扶住。Alpha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些许威士忌的味道，让张泽禹恍惚间想起那个发烧的夜晚。

三周前，张极从国外出差回来就高烧不退。那天张泽禹排练回来，发现林薇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里。

林薇张总不让叫医生，但他烧到39.5度了…

张泽禹二话不说冲进主卧，看到张极蜷缩在床上，脸色潮红，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伸手想探体温，却被张极一把抓住手腕。

张极出去…

Alpha的声音沙哑但锋利

张极我不要你管…

张泽禹甩开他的手，直接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张泽禹真是烧傻了…

他命令林薇去叫家庭医生，然后去浴室拿来湿毛巾。张极一直在抗拒，但高烧让他虚弱无力，最终只能任由张泽禹摆布。

那一整晚，张泽禹没合眼。他不停地换冰毛巾，喂水，测体温。凌晨三点，张极烧得最厉害的时候，突然抓住他的手，含糊地喊了声"妈妈"，然后又陷入昏睡。

张泽禹当时愣住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张极，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不知为何，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烧退了些的张极醒来，看到张泽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湿毛巾。阳光透过窗帘照在Omega纤长的睫毛上，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张极静静地看了很久，直到张泽禹突然惊醒，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时凝固。

张泽禹你...好点了吗？

张泽禹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

张极点点头

张极谢谢

从那天起，有什么东西微妙地改变了。张极开始询问张泽禹的排练情况，甚至派人送午餐去音乐厅；张泽禹则会在张极加班时留一盏灯，有时还会准备宵夜（虽然不怎么能吃，但张极还是会吃下他准备的宵夜）。

而现在，张泽禹醉醺醺地被张极半抱半扶地弄上车，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回忆。

张极系好安全带

张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车内安静得可怕。张泽禹偷偷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张极，显然在生气。

张泽禹那个…

张泽禹鼓起勇气打破沉默

张泽禹左航只是我学长..…

张极我知道

张极打断他

张极音乐学院钢琴系高你两届

张泽禹瞪大眼睛望向他

张泽禹你怎么知道的？

张极没有回答，只是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张泽禹你调查他？

张泽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张泽禹你…吃醋了？

车子猛地刹住，张极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张极张泽禹，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Omega的本能让张泽禹缩了缩脖子，但酒精给了他额外的勇气

张泽禹那你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和朋友喝酒？可你和模特约会就可以？

张极那不是约会。

张极而且我没有喝得烂醉，让一个Alpha送我回家。

张泽禹左航是Beta

张极他脖子上的阻隔贴是Alpha专用款。

张极冷冷地说

张极你看不出来不代表我不知道。

张泽禹张口结舌。他和左航认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他是Alpha。但张极只是见了一面就发现了？

张泽禹我…

他还想说什么，但一阵眩晕袭来，胃里翻江倒海

张泽禹停车…我想吐

张极迅速靠边停车。张泽禹冲下车，在路边干呕了半天，却只吐出些酸水。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一瓶矿泉水递到面前。

张极喝点水

张极的声音依然冷硬，但动作很轻。

张泽禹接过水，小口啜饮。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些。他突然觉得很委屈，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张极怎么了？不舒服？

张极明显慌了

张泽禹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张泽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喝这么多的...我就是看到那个新闻...有点难受...

张极僵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一个醉醺醺又哭了的Omega。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张泽禹拉进怀里。

张极别哭了

他轻抚着张泽禹的背

张极没有约会，没有模特，只有工作

张泽禹把脸埋在张极的胸口，雪松的气息让他莫名安心

张泽禹真的？

张极真的

张极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张极以后...看到这种新闻直接问我，别自己瞎想

张泽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张极的耳尖微微发红，张泽禹突然笑了

张极把他塞回车里

张极坐好，回家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已经没那么冷了。

回到家，张极半扶半抱地把张泽禹弄到床上，帮他脱掉鞋子和外套。当他想离开时，张泽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张泽禹别走

Omega的声音带着醉意和睡意

张极僵在原地。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但某种更原始的本能让他无法挪动脚步。张泽禹的嘴唇因为酒精而微微发红。

张极你喝醉了

张泽禹嗯

张泽禹但我知道你是张极，不是左航，也不是别人..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张极哪根神经，他突然俯下身，在张泽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张极睡吧

他直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门关上了，张泽禹摸着嘴唇，不确定刚才那一瞬是否真实。酒精和疲惫最终战胜了思考，他沉沉睡去，梦里全是雪松的气息。

第二天早上，张泽禹被剧烈的头痛唤醒。他呻吟着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解酒药、水和一张便条："吃了药再排练。——Z."

便条旁边，是那瓶他曾经熬夜为张极作曲时用的墨水，现在已经重新灌满。

张泽禹拿起便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昨晚的记忆碎片逐渐拼凑起来——酒吧、左航、张极的拥抱，还有那个若有若无的吻...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便条上凌厉的字迹，心跳突然加速。也许，这段婚姻还有希望变成比商业协议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