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槿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并且神清气爽,柳梅不好,有点半死了。
我抬头,手虚虚勾住她手指,她定定看了我两秒,选择俯身听我说话,我实在没气,虚虚说
阿槿,吃干抹净就想跑了?我很大方吗?
阿槿的脸贴近我,用我们俩能听见的语气说,“我给你打一辈子工好不好?或者给你洗一辈子碗?”
我轻笑声松开她的手,算是回应了。
赚了呀这么好的小工去哪找,这么忠诚的小猫哪里有?
不过疼是真的疼,但我仅用3600秒就从床上起来了,我朝窗外看了两眼确定阿槿不在院子里,我从旁边的衣架下方掏出张纸,画了几个简图,她有秘密我怎么就不能有,不过我只能确定几点。
1.这个地方,能感受到的触感,情感真实,但依旧虚假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2.阿槿,善良,我喜欢,可托付。
3.父亲爷爷,待定,极大变数。
4.梦境,失忆,一些出车祸的症状在显现,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撞到头或者出现过什么严重的发烧,并且我开始记不清东西了。
实在伤脑,我将脑子放空,至少现在还不会全部忘记,听见门外有人喊我,我没动作,等着那人推开门。
是阿槿,手里端着饭,我假装捂着腰,哎呦一声。
好疼啊,阿槿我好疼。
阿槿皱眉放下饭,一脸担心的开始检查,我问她,槿医生,正经吗?她明了,惩罚性地朝我脑门拍了下,没有生气脸上甚至还有被骗的愉悦。
阿槿端过饭,一口接一口的喂,像个照顾孩子的母亲,怕烫怕噎,怕吃不饱,怕喂太饱。
我不禁问她,阿槿我没残废吧?我朝她晃晃手。
她只是认同地点点头,没把碗给我,固执地一口接一口。要是我再不说话,我感觉她能给我再来一碗。
我问她你吃了吗?她不语只是低头看着昨夜云雨的床沿。
一瞬间我脸色爆红,她在想什么啊?也不问她吃没吃了连人带碗的撵出去了。
冷静了十来分钟,门外安静,突然又听见敲门声,我置气朝门外稍微有气势的喊了声,你烦不烦啊?一直敲敲敲。
门被人撞开,我愣住,父亲站在门口,带了五六个男人。阿槿被踹了几下,此刻正躺在地上。我几乎是跳起来跑到她身边。
父亲只是淡淡开口,“有人要你了,一个星期后嫁过去。”
没有商量的语气,是命令,服从。
我笑了声,擦掉阿槿眼角惊吓的泪,迎着我父亲的的目光,吻上阿槿的唇。
他带来的那几个男人,议论纷纷,他面目狰狞,脸上面子挂不住。
冲过来抓着我的脖子,也不知道他力气为啥变大了,不过也可能是我现在没啥力气,由着他抓着我,还好能忍受就是说话不怎么顺畅。
我心里起了逆心,挑衅他道“我柳梅就喜欢女人,你女人归我了。”
他气不过,猛踹我好几脚,还真有点受不了了,但看他气急败坏我就心里痛快。
他叫人把阿槿弄醒,方式粗鲁,用脚踹揪着她的头发。
阿槿疼得受不了,才悠悠睁眼,她这她挣扎想起身,被几个男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父亲问她,“柳梅要成家了,你该说些什么?阿槿你要知道一条狗就该套上链子乖乖当狗的。”
阿槿用了十足的力隐隐有挣脱的迹象,但父亲从身后拿出随身带的小刀,抵上我的脖颈。
阿槿眼眶通红嘴里说着不要,身上却卸了力。又被人狠狠按回地上。
刀刃不锋利,但他用力,脖颈就有些痛,应该是流血了,我怕死,但是不怕这种死法,我还想在拼一拼,听见阿槿开口了。
柳梅,跟自己后妈搞在一起不觉得恶心吗?
什么?
她接着说,你妈不在了,我就要做好这个后妈,你可怜,我就可怜可怜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突然不认识她了,或者说开始听不懂她说话了,耳朵轰鸣。
怎么骗人呢?怎么把话说这么绝?阿槿你看看我,看看我。
她从始至终没有抬头。
最后一句话,她说,新婚快乐!语气冷淡,没有开心和祝福的意味。
杀掉一个人很简单,拿她最在意的东西一直戳她的脊梁骨就好了。
我把流进嘴里的眼泪咽下,哽了哽喉,说了声谢谢,我试着去看她的眼睛,好可惜,什么也没看到了。
再后面我被关进了柴房,阿槿被人拖走了。
不给我饭吃应该是要给我一个教训,不过,阿槿总是习惯在柴房放些野果和黄瓜,她说这样能放得久一些,我想吃就随时可以吃到了。
好吃,就是很咸,我咽下一口,盯着手上的黄瓜。
可以了阿槿,那边的没长大怎么就摘下来了,日子不过啦?她笑着,又扯下一个。
你爱吃啊。
柴房的土面被清扫得很干净,是人长期打扫的结果。
我睡在土面上,想象那个人如何清扫,如何不厌其烦的整理柴火,我在柴房房梁上挂了一个缩小版稻草人,阿槿做的已经放到地里了。她后来嫌丑给小稻草人挪了个位置,挂在了进门出,刚才被推来的快,门关上的也快,那个质量不太好的稻草人已经四分五裂了,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我去捡过来,用稻草从新绑。
你要从这边绕过去,然后系一个死结,这边在加上几根个稻草,把它的头弄出来,再是身体,别加太满啊,别把棍子挡起来,扎紧了。
稻草湿了,脏脏的,修不好了,成了一团杂乱的杂草,可我还是把它抱在怀里。
我不想去想了,可是却发现不管做什么都像是一个人计划好的,什么都熟悉,什么陌生,不切实际想如果阿槿在就好了。
可我又好生气,不想理你可我的所有都已经回答都说着我离不开你,爱,依靠,还有温暖,什么都是你给的,为什么不能接受?
柴房的地面不硬,你今晚冷不冷?
窗外打雷,下着窸窸窣窣的雨,充斥着泥土的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