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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心茶馆试营业的日子定在了周末，沈星辞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米色衬衫，熨烫得平平整整，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活脱脱一副高级茶艺师的派头。

陆野则是难得穿了件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洗得发白，倒是透着股清爽劲儿。

为了吸引顾客，两人还琢磨着搞了个开业活动，进店消费免费送一盘瓜子。

结果活动刚一开始，就出了岔子。

老街巷的广场舞大妈们，听说有免费瓜子，呼啦啦来了二十多个，瞬间把茶馆大堂坐得满满当当。她们嗑着瓜子，聊着家常，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嗑完的瓜子皮直接往地上扔，气得沈星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各位阿姨，瓜子皮请扔垃圾桶里，谢谢配合。”沈星辞强忍着洁癖发作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大妈们充耳不闻，其中一个嗓门最大的张阿姨，还拍着桌子喊：“小伙子，再来盘瓜子！你们这茶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淡，下次多放点茶叶！”

陆野靠在柜台边，笑得直不起腰，对着沈星辞挤眉弄眼：“沈大少爷，要不你去给阿姨们跳支舞？说不定能多赚点人气。”

沈星辞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后厨泡茶，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捏碎。

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趁人不注意，溜到后院的茶宠摆件那里，拿起一个紫砂貔貅，“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让整个茶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星辞听到声音冲出来，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貔貅，脸都白了。那是他特意托朋友从宜兴买回来的，花了他小一万块。

小男孩的妈妈见状，赶紧跑过来，一把拽过孩子，对着沈星辞赔笑道：“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小孩子不懂事，你看这多少钱，我赔给你。”

沈星辞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不用了”，就听见陆野在旁边凉凉地开口：“不多，一万块。”

女人的脸瞬间变了色：“什么？一个破泥疙瘩要一万？你们这是敲诈吧！”

“这不是破泥疙瘩，是紫砂茶宠，名家手工制作的。”沈星辞皱着眉解释道。

“我不管！就是个破玩意儿！”女人耍起了无赖，抱着孩子就要走，“大不了我赔你五十块，爱要不要！”

陆野见状，直接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神冷得吓人：“五十块？你打发要饭的呢？今天这钱，要么赔，要么我报警。”

女人被他的气势吓住了，不敢再撒泼，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一万块太多了，我……我没那么多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张阿姨突然站了起来，拍着胸脯说：“不就是一万块吗？我们大妈团凑给你！这茶馆开在老街巷，以后就是我们的根据地了，不能让人欺负了！”

其他大妈也纷纷附和：“对！我们凑！”

“小伙子不容易，开个茶馆造福我们老街巷！”

女人见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掏出手机，转了五千块给沈星辞，带着孩子灰溜溜地走了。

沈星辞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又看了看热情的大妈们，心里五味杂陈。

陆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心疼了。五千块够买五个新的了。”

沈星辞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那是名家手作，有钱都买不到同款。”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试营业的第一天，就在这样鸡飞狗跳的闹剧里结束了。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两人瘫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瓜子皮和狼藉的大堂，相视一笑。

“累吗？”陆野问。

“累。”沈星辞点头。

“后悔吗？”

“不后悔。”